他赚的是那些买了钉螺之后染病之人的,重金买药钱。

不过,他又卖钉螺又卖药,很容易被有心人发现这两者之间的关联,有一次他就栽在了这上面,差点被人活活打死。

后来,他便改变了方式,将钉螺卖给散在的摊贩,而制成的药丸,则在发病人数增多之后,选择一个有口碑的大医馆作为供货。

除此之外,他还用那钉螺污染的疫水,制成了一些软膏,声称是南疆蛊虫的幼卵,可以无声无息的置人于死地,并且除了他之外,没有人有解药。

不过这件事他做的极其隐蔽,至今不过高价卖出去了数瓶而已。

谢轻菲便是其中的买主之一。

贾行商借此事与她搭上线之后,便暗自对她表了忠心,称之后愿意追随她。

这次他花了大力气,投了大成本,将数车钉螺从遥远的南疆运到京城,一来,是有了靠山敢兴风作浪了,二来,是他可以借谢轻菲的手卖药。

她得声名,他得利润,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他算盘打得噼啪响,可是昨日却听说有个姑娘家,居然将他投放到杂市上的钉螺全烧了!

这无异于断他财路,可谓不共戴天之仇。

贾行商正琢磨着怎么解决这个人,却没想到,她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

午时一过,殷夏便早早地到了西市。

她穿过长街,走到东头,很轻易的就发现了那几个显眼的大木盆,和里面密密麻麻的钉螺。

她想要故技重施,直接将这钉螺买断焚了,永绝后患。

左右她如今守着一个珍馐馆,最不缺的就是钱。

可是在她上前表明来意之后,却发现那商贩和他的那些伙计们的面色不善。

随即,她被他们不动声色的围了起来。

一个粗壮威猛的汉子,挪到殷夏身后,拿着木棒朝着她的肩颈抡下去。

当殷夏察觉到时,她已经躲不开了。

那木棒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殷夏下意识的全身紧绷。

然而下一刻,那带着生猛力道的木棒的下落轨迹却生生一折,从殷夏的肩上滑开,速度不减的向下斜劈而去,一下子砸到了旁边一个伙计的小腿上。

他惨叫了一声,抱着腿坐在地上哀嚎,同时不忘出言辱骂那位壮汉。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互骂了起来,可是其他人却看到那根木棒上,楔着一枚通体乌黑的袖珍小箭。

有人开始望向附近的屋顶和高树,想把那个暗中捣鬼的人揪出来。

一时间倒是没什么人注意殷夏了。

她瞅准时机,钻出他们的包围圈,提裙跑了起来。

贾行商率先反应过来,横眉竖目的作势要追,可是脚刚一离地,就被一股霸道的力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