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心传来。

他一低头,顿时面色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脚掌被一支黑色的箭斜着穿透了。

殷夏已经钻入人群中跑的不见了踪影。

贾行商忍着剧痛,慢慢坐在地上,恨极了那暗箭伤人的小人,气的直捶地。

鸠七藏在一棵高树之上,目送着殷夏从西市那头出去了。

然后他抬起袖箭,微微眯眼,将箭尖对准了贾行商的眉心。

嗖的一声,黑箭破空而去。

那小箭正中贾行商的眉心,他惊愕的睁大眼,好像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似的,就那样倒了下去。

鸠七收回手,留意着殷夏的身影,写了一张字条,卷成卷儿,塞进墨鸽脚上的竹筒中。

然后抬手将它放飞了。

他目测了一下殷夏的方位,像一只翩翩黑燕一样飘下高树,落在房顶上,朝她追去。

他自诩目力过人,是盯人的一把好手,可是上元灯会那天夜里,他却把人跟丢了。

黑夜黑水,他们的画舫又远离河岸,他目力虽好,却不能夜视。

他和鸠九丝毫不知道画舫上发生了什么。

后来还是久等不见人归,他们才去舫上一探究竟。

结果发现,那上面空无一人。

黎明时分,在一处暗礁丛生的岩岸上找到他家公子的时候,他第一句便问他:“小姐呢?”

他当时看着公子的眼神,竟有些不敢答。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属下不知。”

姬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鸠七敢肯定,若非小姐当夜和公子在一起,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之后那段日子,他和鸠九过的战战兢兢。

万幸的是,小姐又出现了。

从那天起,他就又被派到她身边了。

鸠七停在一处高高的檐顶上,看着街那头扶着一棵小树喘气的殷夏。

他摸了摸小臂上藏的袖箭。

公子说过,若是事关小姐安危,行事不必有所顾忌。

况且区区一个小商贩,想必公子轻易就能摆平。

他和鸠九那个憨货不一样,还是有几分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