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恩张开嘴角,笑得有些不自然。不是矜持,更不是碍于王舒的心情,而是她心里有太多事要顾及。“你一定不信,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羡慕你, 直到现在。”
“我不信。我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白天装得人五人六的, 晚上孤魂野鬼一个。”王舒自黑加自嘲地评述着自己真实的生活状态,简直没有比她更糟的了。
“那份不显山不漏水的自信和独立,和骨子里的从容。不像我总是艰难地咬紧牙根死撑,才能换来狼狈地不向现实低头...”宁恩发自内心深处地说。
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 越发的敏感悲观,憋在肚子里的话又太多,一经开口就止不住地全都倾倒出来。
“我知道彭湛他爱我,但我不知道他会爱我多久。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之间要是没有这个孩子,还会是现在这样吗?”
“还有个贾达友,以前我不在乎他说的屁话,现在会时常想万一他的话成真了呢?”
“将来哪天彭湛被别有用心的女人勾引,把持不住,我能当做仅仅是做了一场黄粱梦而已吗?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接受他的爱,我一个人租个像你那样的公寓,安心地把孩子带大。”
王舒从没想到让人艳羡的彭氏大少奶奶,居然内心会有如此之多的隐忧。听她娓娓道来的心事,每一句都紧跟着一个问号,那一份份的疑虑和不确定,也只有她自己才能确切地知道有多沉重吧。
王舒想起‘橱窗人生’这个词,人们都在不自觉地注视着自己所欠缺的,在别人身上拥有的同时,却完全没留意到别人也在这样看着你。
“宁恩,在你面对婚姻未来没有底气,自卑到一无是处时,你对我来说却是宝藏,我相信彭先生也一定是这样觉得。你就是那种‘关关难过又关关过’的人,自带把专门来看你笑话的人,气到当场吐血身亡的反转属性。”
“好端端的,怎么变成你来安慰我了,真是的!”宁恩被她加油打气心头一暖,打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