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个……还要让她自己给自己陪葬吗?

不过,听到明绡哽咽的声音,易轻城心里很不好受,找机会一定要告诉她真相。

秦殊迟迟未语,眸光冷厉如电。易轻城忍不住瞄他几眼。他历经风霜,肤色略深,一张脸虽俊美,却端的威严迫人。

她心中陡然冒出昨夜梦中那个被人打得可怜兮兮的小秦殊。

早知道不救他了,狗男人永远是狗男人!

低眸的时候,易轻城又瞥见他腰间的那只其貌不扬的香囊。

秦殊出身微寒,不像别的贵胄子弟喜欢佩戴各种玉玩,更不会系这种玩意,还绣得那么丑……

易轻城虽然不认得这个丑东西,但她知道,能让秦殊贴身带着的,一定与自己有关。

她女工不好,从前学过几日就放弃了,这香囊应该是那时的半成品,不知他是从哪找出来的。

其实易轻城猜得到,秦殊也是没办法。她从来没送过他任何东西,以至于等到她死了,他想留点念想,只能去翻以前的旧物。

如果没留住想留的人,就会依附与其有关的事物。当一个东西浸染了过去的时光与记忆,就成了今日所留者的一点温存。

人死如灯灭,他却仿佛还想拼命留下一缕残光,何其痴妄?

“你见过易儿?”终于,秦殊阴沉问道,凌厉的视线几乎要将她射穿。

易轻城收回思绪,背后一凉。

以她现在的处境,若说私自见过孩子,秦殊绝对会杀了她。

第18章

“陛下,”寒枝见这里发生变故,连忙过来打圆场。“昨天太子殿下偷跑出去,还是沈氏把他送回来的。陛下不喜沈氏,奴婢便没有说。小殿下倒很喜欢她……”

原来昨天易轻城走了之后,阿宝自己偷偷跑出去找她,可把长偕殿一干侍卫宫仆吓死了。

秦殊又盯了低着头的易轻城一眼,仍是不悦:“朕饶你带发修行,你竟还敢违旨不尊。”

他语气平静,吐字缓慢,但易轻城知道这变态越是平静,待会爆发就越可怕。

她咽咽喉咙,小心翼翼地瞎扯:“罪妇良心难安,与其为皇后抄经念佛,罪妇更想来长偕殿为皇后守灵,以彰诚心。”

她的紧张落在众人眼里,全是做贼心虚。

秦殊冷笑一声,“是吗?”

李若在一旁隔岸观火许久,生怕圣心回转,让沈姣又得了势,忙道:“陛下,沈氏一向狡猾善辩,您千万不要被她的虚情假意骗了!”

明绡也深以为然地点头。

易轻城咬牙,忐忑地等着他的决断。

实在不行,她只能、只能自曝身份了!

“你不要对她这么凶……”小花扯扯秦殊的衣袖。

秦殊没想到她竟然会开口为沈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