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秦殊一直以为,是寒枝为了安慰他才模仿轻城的笔迹,所以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他攥着这张撕得像狗啃似的纸条,想着:鬼魂能碰到实物吗?怎么用的纸笔?

……还看见他哭了,画技还像从前一样一言难尽。

“轻城,”秦殊轻唤她的名字,“你听得见吗?还是我该写下来,放在这里你才能看见?”

当然不可能有回应的。

“你现在是什么样,究竟在什么地方?”他自言自语,同时到书桌前写下来,一边观察四周。

仿佛连风都静止了,秦殊轻叹一声,不觉苦笑。

他是真的疯了吧。

低头,一瞬却有什么电光石火地划过思绪。他写下几个名字。

沈肴,霍眉,寒枝

沈姣

……

秦殊立即起身奔出殿,焦匡就在外面守着,正打盹呢,见到他突然出来吓了一跳,问道:“陛下,怎么了?”

秦殊扫视四下,一片静悄悄的,他问道:“霍眉近日可有来过长偕殿,或者,有没有见过寒枝和沈姣?”

焦匡想了想,长偕殿的事情他也了然于胸,禀告道:“确实有,听说是看了沈氏写的那篇史论,亲自过来要见她。”

“然后呢?”秦殊声音微颤,感觉就快要明朗了。

“然后,然后奴才就不知道了……”焦匡低下头,转移话题地问:“陛下,怎么了?”

秦殊微微失落,略一思忖道:“立刻去查她后来见了哪些人。“又叮嘱道:“小心点,不要让人知晓。”

“是。”焦匡见他神情严肃,当即小跑着去交代了。

秦殊立在檐下,听风声细细。

最迟明日,就能得到消息。

他心情却无比沉静,既不慌乱,也无希冀,只是静静等待那未知的结果。

竟然有一种,在玩捉迷藏的感觉。

秦殊不禁弯起嘴角,噙着一抹极轻的浅笑,桃花眼中的温柔能让人溺毙。

他双手背在身后,十指摩挲着。抬头,月光照进那双深不可测的眼中,浮现点点戏谑的光芒,深处竟带着一丝阴狠。

轻城啊,如果让我知道,你是故意躲着我

故意让我等,故意看我忧心落泪,还偷偷在一旁取笑

那你最好藏好一点,别让我轻易找到

不然……

他双手倏然紧握成拳,骨节咯咯作响,消瘦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我绝不会再放你离开。

-

坐在屋里的易轻城狠狠打了个喷嚏,她今天可没心情再去听墙角。寒枝也没来找她说话,一是避嫌,二估计也是心累了。

秦殊这么对她,易轻城决定连纸条都不要再给他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