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托忙拔下断箭,看伤口流出的血颜色鲜红,知道不是那几支毒箭之一,才松了口气,但也吓出一身冷汗。
许成揽缰绳带马倒退两步,见罗致没有进逼的意思,又知道夏正已无价值,便道:“扎贤弟,咱们走。”扎克托也不敢久留,骑了马跟许成撤走了。
罗致想帮夏正治伤,夏正却对他侧目而视:“不必耍什么苦肉计,姓夏的就一句话,主母没有要送什么图什么书回大唐。要杀就杀,姓夏的要是皱皱眉,都不是英雄好汉!”
罗致刚要说话,忽然一支箭射中夏正心口,他当时毙命。罗致一惊,回头看见远处的许成收了弓箭,拍马而去。
罗致本来想救人,没想到还是这个结果。
韩漠还不知道自己差点挂了,见那两人退走了,才从墙后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大英雄?”罗致冲他摇摇头,又回头看了看夏正。韩漠一看,弯腰就吐。
罗致帮他捶后背。韩漠赶紧离他远点。他连胃酸都快吐出来了,说:“你……你……这,这事……我过路的,不关我的事啊!”
罗致把短剑入鞘,别在腰带上:“大哥,小弟不是歹人。”
“我信……我信,黑道上也有好人……”
罗致叹了口气,“母亲命我上京寻父,你可知,我父亲他是谁吗?”
韩漠哭丧着脸:“你不说我哪儿知道?”
“你我兄弟之间,本不应相瞒,只是小弟还没机会跟大哥说呢。”
“这,这是你的隐私,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问的。”
“大哥,我们既然结义为兄弟,应当坦诚相待,怎能有事隐瞒?”
韩漠大点其头,想:“这……什么逻辑啊!”
罗致说:“这事得从二十年前朝廷征东辽说起,这场战事天下震动,想必大哥也知道吧。”韩漠前天刚听说,忙点头。
“我外祖家姓梅,在东辽薄有声望。故东辽大帅葛苏文是我的亲姨父。家母在战场上遇到家父,就归顺了大唐,不想被误会另有图谋,便愤然出走。娘亲自觉无颜回国,又听说东辽战败后,姨父阵亡,梅家衰败,姨母舅父不知下落,就带我四处流浪,直到我七岁时,才在凉州定居,一直很苦。”
“那令尊是……”
罗致停了一会儿,低声说:“当朝的北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