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罗王爷?”
罗致点点头。韩漠一听他爸爸原来是政府的人,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官二代。接下来的故事就不用听了,猜也猜得出来。罗致为母亲伤心,说不下去了。韩漠很理解他的心情,拼命地表示友谊:“不用说了。我相信你。嗨,你就算是坏人,也不能把我怎么的。我也没几个小钱,虽然有点小帅吧,可卖了也不值什么钱的哈。”他笑着,视线不小心落到夏正身上,忙移开,看见夏正脚边掉着一块银色的牌子。韩漠小心地把银牌探过来。确实是银的。
罗致看到牌上刻的月亮图形和文字,说:“他原来是护卫西凉王后的侍卫。”
“西凉王后?那不是唐朝的公主吗?”
“正是我朝的岳阳公主。西凉土俗,信奉光明神。国王以日为徽,王后以月为记。又仿匈奴旧制,以太子为左贤王,领有卫队。听说这支卫队骁勇无比,想必太子涂刚的确治兵有方。”
韩漠关心的是:“刚才那两人连王后的侍卫都敢杀,又是什么人?”罗致摇头。韩漠说:“有可能是苏宝同的人,他不是跟朝廷不和吗?”罗致思忖着说:“莫非有何机要军情?”韩漠说:“这跟咱们就没什么关系了。我们还是赶紧去长安吧。”罗致看着死去的夏正,叹了口气:“他认得梅家的武功,或许知道我姨母、舅父的下落。哎,可惜了。”
“没关系,总有一天能团聚的。”韩漠说完,回院里扛了两把铁钎来,让罗致跟他一起挖坑,等罗致把夏正的遗体放进去,他立刻填土,然后对坟头行礼作揖,还烧了几张纸钱,说:“这位英雄,你不幸被奸人所害,我们兄弟俩好心好意,帮你入土为安,祝你早日超生早日投胎转世,别再被小人迫害了!”罗致也向坟头行了个礼。
韩漠向罗致借短剑,罗致毫不迟疑地递给他。这小子倒是光明磊落。不对,他知道我打不过他。韩漠这么想着,用短剑刮去银牌上的刻字,然后剖成四块,果然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剑。
韩漠把宝剑还给罗致,掂掂手里的银块,说:“这下就有钱去长安了。”
罗致没料到是这个意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韩漠还想,这下有钱去赎仿古限量版了,要不还得问他报销葬礼的开支。要不结拜一场还提钱,多丢人啊。
回院里,罗致一见母亲的墓,又哭了,跪下来说:“娘,等孩儿回来一定把您接到长安,葬入罗家祖坟。”
韩漠拈了一柱香鞠躬,忽然想起结拜的誓言“同年同月同日死”,赶紧跪下连磕了仨头,心里默祷:“伯母,一定要保佑你儿子长命百岁。”
罗致还礼:“大哥,不必如此大礼。”韩漠抬起头,脑门上粘着土:“应该的,应该的。”罗致望着墓碑,忽然一拳砸地,“娘一生辛苦,竟然这样死于非命!”韩漠半天没敢出声,等他缓和了点,才说:“其实,我觉得伯母像是自尽的。你想,如果是有人行凶,没必要连牛也杀了,还砍断车毂。”
“那发簪……”
“被人拿走了吧。也许那人还是好心,看见着火了想进来救人,见伯母已经过身,就顺手牵羊了。这些都是我的推测。不过我想伯母可能是因为久病不治,现在把你养大了,她也了了心愿。你别这么难过了,让伯母无牵无挂地走吧。”
韩漠猜对了,遗书上大致是这个意思。罗致从怀中掏出那个锦囊,珍重地捧在手里,哭着说孩儿不孝。韩漠想,罗伯母肯定吃了不少苦头,所以才宁死也不肯再见丈夫,真是太亏了。
罗致握着锦囊,忽然变得很惊讶。韩漠问怎么了,罗致说:“不可能,我一藏在怀里,里面的信物怎么会掉了?”
啥?信物丢了?!韩漠冲他大叫:“别愣着了,快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