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漠只好让开。罗致问:“大哥,你为何放那女子走了?她不说,你如何知道你表妹的下落?”韩漠笑了:“你这么激动干嘛?想当我表妹夫啊?”
罗致意识到自己失态,正色道:“小弟居丧期间,大哥莫取笑!”
韩漠忙道歉。俩人回去吃饭,菜刚上齐,韩漠就问田七郎长安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田七郎笑了:“两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长安好地方多了!最值得去的,平康坊鸣珂曲王家,她家的女儿擅长胡舞,色艺双绝,两位客官不妨去寻个乐子。”
罗致正襟危坐:“我们问的不是这些。”
田七郎笑道:“这位客官要吃素的?有!京城来了个游方的高僧,能掐会算灵验极了。要说这位高僧啊,简直是神了!我们后街的张三……”
韩漠乐了。田七郎对他这不痛不痒的态度有点不满,急忙解释:“这位高僧可不是街边那算卦先生,佛法高深,只渡有缘人。前几日,国丈郭大人家的小公子丢了,怎么都找不着,嘿!这位高僧一念经,第二天就找着了。这事京城都传开了。”
韩漠:“哇,那真神了。你知道北平王府在哪里吗?”
田七郎顿时警觉:“两位怎么问起王府了?”
“随便问问,没见过王府什么样,去看看人家大门。”见他不信,韩漠又补充,“我们四处走,老听说北平王罗王爷是英雄好汉,这不是来京城了嘛,想去瞻仰瞻仰人家府门。”
田七郎才笑说:“罗王府在宣平坊。那可是高官大户,二位无事就别去了!”他说完,又告退去忙活了。等他们吃完,他才过来点头哈腰地要会账。韩漠大喇喇地说:“回头一起算吧。快找两间干净房间,我们住几天。”
“成!那就给您记账上。小的给您带路,您二位后边请吧。”田七郎把他们带到后院住店,又打了热水给他们洗漱。
罗致等小二走了,问道:“大哥,钱还够吗?”“没了。放心,找到你爹还怕没钱结账?”提起这事,罗致心情又莫名地沉重起来。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他们找到北平王府。看见这座豪宅巍然屹立,朱门金匾就不用说了,台阶都有半米高,门旁立着上下马石。韩漠估算着这房地产的价值,开玩笑问:“进去贵府,不用门票吧?”
罗致心情很复杂,暗暗深吸一口气。他整整衣服,走向守门的家丁,“进去通禀一声,我是北平王的公子。”
几个家丁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韩漠低头看看两人特地换的新衣服,有那么丢人现眼吗?
罗致脸红了,吼道:“大胆!你们这帮奴才竟敢狗眼看人低!我是你家王爷失散的公子!今日回来认亲!还不快给我去通禀!”
家丁们笑骂:“咄!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来冒认官亲!还不快滚!”
“你胡说什么?”罗致一把揪起一个家丁的衣领。那家丁差点趴在地上,嚷:“你给我松开!”其余家丁开始挽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