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打群架,这不是找刑事拘留吗?韩漠上来拉架。一个年老的家丁老张也劝这帮不依不饶的同事们,说:“莫吵了!王府门前岂容喧哗?打闹起来,仔细都没好处!”众家丁这才不做声了。韩漠决定从老张这里打开突破口:“老人家,麻烦你进去通报王爷一声,他叫罗致,真的是王爷的亲生儿子。”
老张也客气地说:“不麻烦不麻烦。王爷一个月前出京公干了,不在府中啊。”韩漠后悔地一跺脚,对罗致说:“早知道不去河东,直接来长安就好了。”众家丁道:“在府中也不见你们!”罗致怒目而向。
韩漠又问老张:“那王爷去哪里公干了呢?什么时候回来?”
老张说:“年轻人,你们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冒认官亲可是死罪啊!”
罗致大怒:“你说我是假的?我有……”他想起信物已失,顿时语塞。众家丁看扁他什么也没有,一起起哄:“你若真有王府的一丝半缕,我们的脑袋割下来给你当马球。”罗致又气又窘。韩漠说:“你们不要吵!真的会当马球的!”
门口吵成一团,管家出来了,众家丁立刻住口。罗致冲管家喊道:“烦劳通禀一声,我是王爷的公子,今日来认父!”管家平时对五品以下的官员都不正眼看,怎么会听他的话:“还不撵走?再要闹事,绑了押到京兆尹衙门,让他们酌情处置。赶紧备马!误了小王爷出门,看你们有几个脑袋。”管家说完就进去了。家丁们扑向罗致和韩漠。
韩漠见势不妙,把准备动手的罗致拽跑了。家丁们怕闹得不成体统,也不追,只是咋咋呼呼地喊,“便宜你了!”
溜到附近的一个墙角停下来,罗致一肚子火:“大哥!我等堂堂正正,为何要逃?还躲在这里张望!实在,不光明正大!”
韩漠向罗府张望:“你想说实在丢人是吧?”罗致火气很大:“大哥明鉴。”韩漠说:“这叫‘能屈能伸’!真要是和家丁们打起架来,传出去才丢人呢!咱有文化,不跟他们生气!”罗致无话可驳,可心里不是滋味。
韩漠建议拿罗伯母的信给他们看,罗致拒绝:“娘说阅后即焚,不可给父亲看!”
“你真烧了?!”
“母亲遗物,我怎么能忍心?”
“那还不赶紧给罗家看!”
“不可!娘亲的遗命我不能不遵。”
韩漠有种在跟火星人交流的错觉,只好继续张望罗府,看见府门大开,几个小厮跟一个年轻人出来,就跟罗致说:“快,快,小王爷、你兄弟出来了,直接找他吧。”
罗致不动,泪水涌了上来,别过头去。
韩漠看他难过又窝囊的样子,也没话说了,也不想催他了,说:“那回客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