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眸子,终于瞥向他。
易司城怔住。
她的眼里,找不出丝毫神采。
灰一般的死寂。
指尖划过她光裸的背,男人又是一滞。
冰冷。
寻不见温度的痕迹。
易司城的手足无措,悉数写在脸上。
忙抱住她,慌乱地晃,“安芮?”
抹了把脸,半晌,挤出一抹笑,眉心却皱着,目光朝他手捏着的地方偏了偏,“疼。”
易司城不放心地收了手,撑在浴缸边,“安芮,看着我。”
眸子垂了垂,她手臂上被男人紧握出的红痕,经久未消。
呵,他是有多大的力气。终是听话地抬眼。
“就当是个梦,一觉醒过来,就什么都忘了。”
女人再次低下头,目光停留在手臂的红痕上,心里某个角落,悄然融化。
却嗤笑,一贯的冷嘲,“我看起来真有那么脆弱?”
易司城愣住,却好歹放下心来。至少,她的声线里依稀带着情绪。
这就是好的。
嘱咐了几句,无非是“为那种烂男人不值得”云云。
他候在浴室外。
耳朵贴着门板,听里面的动静。
易司城觉得,他为这个女人花的心思,自己都觉动容。
却仍是觉得不够。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