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有放任她去良运工作,如果他派些人手暗中保护她,也许,此刻的她便不会此般失魂落魄。
一个小时以后,到底是不放心,敲门,连声说了几句“我要进来了”,推门而入。
却见女人立在梳妆镜前。
白色浴巾裹在身上,长发湿漉漉地贴着背,还滴滴答答落着水珠。
见他进来,安芮也没扭头,照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些许红润,眼眸早已恢复神采,嫩红的唇,亦如往日的鲜嫩欲滴。
易司城也被她这般摸样骇住,一个小时前,她的脸上还血色全无。
这么说,他都是白担心了?
如是想,加上他清楚安芮向来对他不感冒,今天又受了惊吓,便不想再打扰她。
正欲出门,却顿住步子。
光裸的手臂,迅速抻过来,温热的小手,怯生生地拽住男人的腕。
易司城回身,分明看到了她睫毛的轻颤。
“易总。”她的声音有点空旷,带着些微潮湿。
黏黏腻腻的,附着在他周身难以驱散。
安芮朱唇轻启,声色如浮萍般飘渺,“陪我。”
他的心跳,不经意地漏拍。
浴室的光,暖融融地照在两个人身上。
易司城不懂,大夏天的,为何要待在热气升腾的浴室里。
重新点了香薰,安芮起身,坐到浴缸边沿,笑笑,“最近还好吗?”
男人扬眉,一瞬间,他没有参透她的态度。
他仍记得她离开的那晚,夜风吹着白日蒸腾出的余热,连着他的眼眶,都时不时地发红。
她关上车门坐上出租车时的毅然决然,他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