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免自持矜贵,但这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天赋,的确也不是谁都有的。
车子还行的平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贸贸然穿着单薄跑下过楼梯,她没忍住,小小地咳嗽了一声,面色不动,依旧保持捧着那本作文书的姿势。
动静很小,明显是试图控制自己在一个极端洁癖患者面前可能被训斥的一举一动。
但奇怪的是,任免却仿佛对此毫无反应。
不如说,从一开始两个人出现在餐桌上开始,任免就对她的任何举动都没有反应。
真奇怪。
他要是正常,应该会一如既往,非常直白且刻薄地嘲讽她毫无天赋。
再不然,至少刚刚那声咳嗽是应该有所回应的——
嫌恶的余光瞥过,又望着窗外,宛如避开病毒。
她想的彻底,那一瞬间几乎能脑补出对方的动作,余光也先于意识,疑惑一般地飘了过去。
但此时此刻,任免望着手机屏幕,依旧把她当成空气人。
他在读消息,目光凌厉,带着一种摄人的冷气。
餐桌上忍住的不爽,此时毫不遮掩地泄露出来。
但凝结出的不是愤怒,而是刀剑般的杀气和压迫力。
任州:哥,哥,我错了,我不该到你那里看的!
任州:哎呀,你千万别跟我妈和婶婶说啊!婶婶知道了,就等于我妈知道了!
任州:好哥哥,你从昨天晚上就没理过我了啊,别吓我!
任州:……别以后不给我抄作业了!哥,看我就地下跪【跪下.gif】
任州:……
任州:好吧,我摊牌了。男子高中生青春期对性的好奇的确是没什么理智的
任州:哥,我不配!我是狗!我下课就到四楼来给你真人滑贵。
任免看了一会儿,克制一般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回了三个字。
任免:别过来。
简直读出来就是一字一停顿。
强迫症又驱使他严谨地补充:别打错别字。
任免放下手机,扶着额角,深深地吸了口气。
“你别看我。”
解决完了这头,他目不斜视,忽然出声。
语气不耐,微微垂眸,碎发遮住了利刃般伤人的视线。
听起来,语气已经因为司机在场而稍加控制。
“哦。”
陈小葵从来像个泥鳅,知道怎么才能最快地从危险中溜走,哪怕表情依旧如一汪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