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三皇子府。
朱漆大门紧闭,门环上的铜狮衔环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门外两尊汉白玉石狮子,眼窝深陷,残阳下拉出长长阴影,仿佛两尊蛰伏的凶兽,沉默守护着门内诡秘。府内深处,书房灯火亮如白昼,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叶鼎天斜倚在紫檀木雕花太师椅上,手肘支着扶手,指节轻按额角。他面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显然断魂崖一战的伤势尚未痊愈。但那双深陷的眼窝中,野心愈发炽烈,像两团暗夜里跳动的鬼火,灼人眼球。
殿下,他忽然轻咳,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卓然那小子此刻想必已在来京路上。此人武功精进之快,远超老夫预料,若让他与四皇子汇合,两股势力拧成一股绳,对殿下而言,后果不堪设想。
三皇子端坐在主位梨花木椅上,端起茶盏,用茶盖轻撇浮末,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欣赏杯中沉浮的茶叶:叶先生,本王待你如何?
叶鼎天微微欠身,动作幅度不大,显然牵动了伤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殿下知遇之恩,叶某没齿难忘。他语气恭敬,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这三皇子,终究信不过他。
三皇子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响。他目光如刀锋扫过叶鼎天,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本王要的是皇位,不是江湖那片打打杀杀的地盘。你助本王登基,本王许你武林盟主之位,这是当初的承诺,绝不会变。但眼下……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槐。暮色中,槐树影子投在地上,如同一团扭曲的鬼影。父皇寿辰在即,四弟在暗中积蓄力量,拉拢了不少老臣。本王需要的是一击必中的手段,不是与一个江湖草莽纠缠不休,明白吗?
叶鼎天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殿下所言极是。所以,老夫已为殿下想好对策。
他转头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殷立东,声音低沉:殷老。
属下在。殷立东上前一步,躬身应道,身形微驼,却透着阴柔的狠劲。
你即刻动身,去一趟天竺。你之前不是说,天竺国师鸠摩罗什,三十年前曾以大梵天掌横扫中原武林?此人如今隐居天竺雪山之巅,据说已臻金刚不坏之境,刀枪难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