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并没有直接命中任何一艘联军战舰,而是精准地落在了联军舰队前方不到一链的水域,激起无数冲天水柱。
冰冷的海水如同暴雨般泼洒在最前排的联军战舰甲板上,浇了水手们一身,也浇灭了他们刚刚燃起的战意。
这是警告,更是羞辱。
明军用一次完美的极限距离齐射,清晰地划下了一条生死线——我能打到你,而你,碰不到我。
“混账!”巴哈尔一拳砸在木栏上,木屑刺入他的皮肤,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他眼睁睁看着明军舰队在完成这次齐射后,再次利用其优异的机动性,借助风势,轻松地向外划出一道弧线,重新拉开了距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傲慢。
“追上去!全舰队压上!无论如何要缠住他们!”巴哈尔几乎是咆哮着下令。
联军的号角声变得急促而凄厉,庞大的舰队开始艰难地调整方向,如同一个臃肿的巨人,试图抓住一只灵巧的雨燕。
帆缆被拉扯到极限,发出痛苦的呻吟。
水手们拼命操作,让船只尽可能地加速。
然而,明军的“风筝”战术才刚刚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联军舰队体会到了何为绝望的追逐。
张又鸣站在他的旗舰“定海”号的舰桥上,通过千里镜冷静地观察着后方混乱的敌阵。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命令各舰,保持‘一又四分之一’射距,自由选择目标,集中攻击敌先导舰船。”他的命令简洁而清晰。
旗语翻飞,命令迅速传达。
明军舰队如同一个拥有共同意志的有机体,始终与狂怒追来的联军舰队保持着那个让联军无比难受的距离。
明军战舰时而单舰突前,进行骚扰射击;时而三五成群,对某个试图突出的联军战舰进行集火打击。
“轰!轰!轰!”
炮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警告。
呼啸的实心弹和专门用于破坏帆缆的链弹、杠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掠过水面,扑向联军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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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冲在最前面的哈里斯坦柯克船首当其冲。
一枚沉重的实心铁球狠狠地撞碎了它的艏楼,木屑纷飞间,惨叫声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