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从前的确伺候过甄氏,后来甄氏出宫,便被拨到了寿康宫继续伺候太妃了。”
苏培盛一边说着,一边重重地磕头,
“奴才知道这事儿说出来污了皇上的耳朵,但奴才和槿汐是自小相识的同乡,这些年在宫里,说不上互相扶持,毕竟一个月也不一定能见上一次面,但到底是个牵挂。这件事情不光彩,皇上不愿意奴才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希望她能出了冷宫,不要再继续在那腌臜地方受苦,奴才可以发誓,余生再也不去见她!”
胤禛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要笑,却又化作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他挣扎着睁开眼,目光穿过朦胧的水雾,看着地上那个涕泗横流的老奴才。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
“苏培盛。”
胤禛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苏培盛一愣,停止了磕头,哽咽着答道:
“回……回皇上,四十六年了。打奴才进宫,就在皇上身边伺候。”
“四十六年……”
胤禛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他顿了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想要跟她搭个伴?”
苏培盛颤抖着声音:
“奴才……奴才不敢奢求太多,只求能守着她,给她送终……”
胤禛看着他,那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朕准了。”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却掷地有声。
苏培盛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听错了什么天方夜谭。
“朕不仅准了,还准其出宫,赐黄金五十两。”
胤禛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温柔,眼前闪过黛玉对于自己身为一个“人”的坚持,
“但朕不会赐婚……她愿不愿意嫁与你为妻,便全看你自己了。”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