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项目不跑了?高铁站不建了?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狠狠掐灭。绝不可能。
就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一个名字,突然毫无征兆地跳进他的脑海。
像黑暗里擦亮的一根火柴。
“大概,”肖北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需要多少?”
唐国天仔细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在判断他这句话是真心询问,还是某种抵触的延续。看了几秒,他身体往后靠了靠,给出了一个数字:
“虽然我豁出脸去办事,但......怎么也得个一两百万吧?这不是给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你需要准备一些‘活动经费’。见面伴手礼,关键时候的‘心意’,一些场合的‘赞助’。面要广,点要准,不能显得寒酸,也不能落人口实。这笔钱,得随时能拿出来,用得出去,还查无实据。”
一两百万。
肖北的心沉了一下。
他本以为,靠着唐国天的面子,或许几十万就能应付过去,这笔钱,他甚至可以想想办法,从自己那点积蓄里挤,或者用一些绝对干净、但繁琐的方式去筹措。
可一两百万,这超出了他个人能力的极限,也绝不可能用任何正规的、属于他肖北的渠道去获取。
这果然是一道坎。一道又深又宽的坎。
他没有表现出唐国天预想中的震惊或为难,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