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珺卿满脸疑惑,问道:“三弟找朕,可是有事?”
虞暥再次行礼,眼神真诚,诚恳地说道:“陛下,臣弟在宫外自由自在惯了,如今算是个粗人,实在消受不起宫里的锦衣玉食。所以,臣弟此来,是想求陛下撤了臣弟三皇子的封号,让臣弟去民间做个平民百姓,平平安安过完此生。”
虞珺卿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试探,“你当真这么想?”
虞暥眼神坚定,语气坚决道:“是!”
虞暥说完,虞珺卿心中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虽昏庸,但也明白,若手足相残,百年后难见先帝和阿姐。如今虞暥并无争权夺位之心,虞珺卿也并非没有容人之量,便决定成全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虞珺卿微微一笑,和颜悦色地说道:“好,既然你有此要求,朕便成全你。阿暥,朕不仅希望你平平安安,也希望你能日日平安。”
虞暥感激涕零,再次跪倒在地,对着虞珺卿重重磕头,道:“多谢陛下恩典,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虞珺卿摆摆手,笑道:“去吧!”
虞暥站起身,再次行礼,“草民告退!”
说完,便弓着腰,缓缓退了出去。
虞暥刚出大门,宫女便将泡好的茶端了上来,放在御桌前。
刚沏好的茶,茶香四溢,袅袅热气,直飘空中,那浓郁的香气在屋中弥漫开来。
虞珺卿站起身,走到御桌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几口。茶香在口中散开,味道香甜,唇齿留香,令他又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而狐乩也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帘帐后走了出来,他微微皱眉,满脸忧虑,眼神中却藏着一丝得意,提醒道:“哎呀陛下,您将三皇子放出宫,这可是养虎为患啊!所谓龙蟠虎踞各擅雄,风云变化自相从。您想想,他若不出宫做平民,又怎么去培养自己的势力,借着百姓的吹捧来取代您呢?陛下,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他不敢轻举妄动,可若放他出宫,那他就有无限可能了!”
虞珺卿想起虞暥方才诚恳的模样,满不在乎地说道:“不会的,狐卿你多虑了,三皇子心思单纯,不会有谋朝篡位的想法。”
狐乩知道,过犹不及,若一味劝虞珺卿杀了虞暥,只会使得虞暥反感,所以,他只能循序渐进。
况且,方才宫女端上来的那碗茶里可是加了销魂,日后,虞珺卿便会离不开销魂,他也能以此更好的控制虞珺卿。
狐乩心中暗喜,脸上却装作无奈地轻叹一声,“好吧!既然陛下这么信任三皇子,老臣也就无话可说了。但愿三皇子真如陛下口中所说的那般单纯善良,只想做个平民。陛下,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臣告退!”
说完,狐乩转身,慢悠悠地退了下去。
翌日清晨,晨曦初绽,柔城城楼下,忽有一声巨响,似雷霆炸裂,撼动天地。
但见兴南两军于此激烈交锋,炮火接二连三冲天而起,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炸裂之声不绝于耳。
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直钻人鼻,令人作呕。
一群小兵身强力壮,满脸坚毅,喊着号子齐心协力搬起粗壮的攻城锤,朝着城门猛力撞去。
那锤头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另有一群士兵手持大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眼神凶狠,大吼着冲入敌阵。
刀光闪烁间,鲜血飞溅而出,溅到了他们的脸上、身上,可他们浑然不顾,依旧疯狂砍杀,那模样宛如凶神恶煞下凡。
云梯一架接着一架竖了起来,士兵们如敏捷的猿猴,逆着枪林箭雨,前仆后继地攀爬而上。
枪尖如林,不断刺向他们,有的士兵不幸被刺中,惨叫一声,从云梯上跌落,摔得粉身碎骨;但后面的士兵没有丝毫畏惧,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奋勇冲锋。
箭矢如蝗虫般倏倏连发,在空中呼啸而过。
战马受惊,嘶鸣不已,马蹄声杂乱而急促,似是战鼓在急催。
地上鲜血淋漓,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头颅随处可见,场面血腥至极。
浓烟滚滚,似黑色的幕布将天空遮蔽,战鼓咚咚作响,如惊雷在耳边回荡,旌旗猎猎飘扬,似在为将士们助威。
士兵们身披厚重的重甲,手持长矛,那长矛在手中舞动如飞,每一次刺出,都带着致命的力量。
杀声震天,士兵们的嘶吼咆哮如滚滚惊雷,响彻天际。
他们冲锋陷阵,刀剑激烈交锋,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大地,那红色如盛开的彼岸花般触目惊心,汇聚成一条条小河,缓缓流淌,仿佛大地也在为这场惨烈的战争哭泣。
但见那黄沙漫天的战场上,千军万马纵横驰骋,尘土飞扬好似滚滚浓烟。
其中,苗川骑乘着一匹骏马,在沙场上肆意奔腾,他身披染血的铠甲,每一寸都透着战火的痕迹。
此时,同样骑马狂奔的齐渊,犹如初升骄阳般意气风发。
他手中紧握着一杆长枪,枪缨随风猎猎作响。
自苗川驻守柔城以来,二人已历经五场大战。每一场,皆是血雨腥风、惨烈异常。
然而,岁月不饶人,苗川终是老了,五场恶战,场场皆败。
他麾下原本浩浩荡荡的大军,如今仅剩下千余人。
但这千余名古月将士,人人皆有铮铮傲骨,即便身处绝境,也绝不言降。
厮杀中,苗川手中的大刀刀光霍霍,似寒星闪烁,刀影重重叠叠,锋利如铁。
当他奋力挥刀之时,齐渊手中的长枪瞬间如灵动游龙般狂舞起来。
只见那长枪一横,苗川的大刀狠狠砍在枪身上,火星四溅。
两匹马依旧如脱缰野马般飞奔,马蹄声如鼓点般密集,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齐渊猛然用力抬起长枪,那带着深厚内力的枪身力大无穷,犹如巨锤猛击,直接将苗川手中的大刀震飞。
这股巨力震得苗川虎口生疼,鲜血瞬间渗出。
但苗川毕竟久经沙场,他脚尖轻点马镫,施展精妙轻功,整个人如苍鹰展翅般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潇洒空翻,稳稳落于地面,迅速接过大刀刀柄,手腕一抖,挽出一个漂亮绝伦的刀花。
而齐渊也毫不逊色,施展轻功纵身一跃,身轻如燕般稳稳落地。
他手中的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如毒蛇吐信,直指苗川,气势逼人。
齐渊抱拳,劝道:“苗将军,晚辈向来敬重您,实不想与您为敌。还望您能归顺,晚辈可保您性命无忧。”
苗川闻言,冷笑一声,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厉声喝道:“呸!我苗川身为南国将军,生是南国的人,死是南国的鬼,宁可战死殉国,也绝不投降偷生!”
齐渊轻叹一声,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晚辈也无话可说,唯有一战!”
言罢,他手中长枪一抖,那长枪瞬间蓄势待发,好似一头饥饿的猛兽张牙舞爪,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只见齐渊一挥长枪,长枪仿佛瞬间有了生命,如灵蛇吐信般灵活多变,直朝苗川席卷而来。
苗川紧了紧手中的大刀,眼神坚定如铁。
面对齐渊的进攻,他左抵右挡,刀法大开大合,刀身如雪般闪耀,刀尖犀利似铁,每一刀都带着他的愤怒与不屈。
刀枪相碰,火花四溅,刀光与枪影交织在一起,招招致命,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撕裂开来。
苗川猛攻猛砍,手中大刀好似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这血色的苍穹。
两人身形如电,在这血与火的战场上交错纵横。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好似为这场惨烈的战斗助威呐喊。
正当齐渊一枪刺向苗川胸口之时,苗川脚尖一点,飞身而起,试图翻身到齐渊身后,一刀了结这场恩怨。
然而,齐渊反应极快,脚尖轻点地面,稳住身形,反手便是一个回马枪。那枪尖如利刃般顶住苗川的胸口,将他顶在了空中,动弹不得。
百十招的激烈对决后,苗川渐渐体力不支,气息变得急促而紊乱。
艳阳高悬,炽热的阳光照射在苗川的胸口,那厚重的盔甲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齐渊一动枪身,用力一推长枪,枪尖瞬间刺破了苗川的盔甲。
艳红的鲜血如喷泉般从苗川胸膛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脚下的黄沙。
苗川怒目圆睁,左手迅速聚集内力,猛然一掌拍出,这一掌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带着他最后的愤怒与不甘,向齐渊铺天盖地而来。
齐渊见状,急忙长枪一扫,借助枪身的力量将苗川击飞数米。
苗川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与粗糙的地面剧烈摩擦,血肉模糊。他的头发疯乱地散在脸上,活像一个饱经沧桑、穷途末路的迟暮老人。
就在苗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准备再次冲锋陷阵时,城内一名小兵站在城楼上声嘶力竭地大喊,“苗将军,蜀都危急!请求驰援!”
苗川听闻,没有丝毫犹豫,收起大刀,声嘶力竭地吼道:“撤!!!”
一声令下,那千余名古月将士犹如潮水般迅速向柔城退去。
这场惨烈的战争,暂时落下了帷幕。
暮霭沉沉,月色朦胧,繁星如豆点洒于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