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仁想起白天远远看见的那个窈窕身影——郑家那位深居简出的姑娘,郑书瑶。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在门上叩了两下。
门内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谁呀?
李怀仁没答话,又敲了两下。
脚步声近了,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郑书瑶显然刚沐浴过,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外头胡乱裹了件酒店里备的薄绡外袍。
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透出来,映得那薄绡几乎是透明的,露出一段圆润白皙的肩头。
李怀仁的脑子地一声,酒气地涌上了头。
又是你?郑书瑶认出他来,秀眉一蹙便要关门,你赶紧离开——
李怀仁鬼使神差地伸手撑住了门板,整个人往门框上一靠,装出一副涎皮赖脸的模样:别呀郑姑娘,咱们好歹也算认识了,你就这么把我关在外头?
谁跟你认识!郑书瑶使劲推门,可她一个整日宅家的大家闺秀,手劲哪里比得上李怀仁这武将家的子弟。门板纹丝不动,反倒是她自己往后踉跄了一步。
李怀仁顺势挤进门来,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是沐浴用的香胰子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那股香气直往脑子里钻,让他本就混沌的意识更加不清醒了。
郑姑娘,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低沉下来,我……
郑书瑶被他逼近,吓得连连后退,后背地撞上了梳妆台。
她慌乱中抓起台面上的一把木梳朝李怀仁扔过去,却被他偏头躲开了。
你再过来我就叫了!郑书瑶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李怀仁哪里还听得进去。
他伸手攥住郑书瑶的胳膊,那薄绡外袍从肩头滑落了几分,露出更多细腻的肌肤。
郑书瑶奋力挣扎,尖叫声终于冲破了喉咙:来人啊!救命!——
可酒店是什么地方?隔音极好。隔壁房间的住客只隐约听见些动静,还以为是哪对小夫妻在闹别扭,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