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现在站起来都挺热闹,其实我已经删了快10万字了,我直接连删五章,我觉得太水了,或者是一场战争写的太多了

毕竟主教之死都快10W。)

而在另一边的战场上,血川正在厮杀。

血川此刻已经彻底杀红了眼,眼珠子瞪得通红,布满了密密麻麻、盘根错节的血丝。

连原本的眼白都泛着一层骇人的猩红,像是有血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整个人被滔天的怒火和刺骨的杀意死死裹住,连呼吸都带着滚烫又凛冽的戾气。

每一口喘气都带着血腥味,喷出来的气息都像是带着火星。

他双手死死攥着那把巨大的斩马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从原本的肤色变成了惨白,青筋在手背上一根根暴起。

像是一条条扭曲挣扎的小蛇,死死绷着,连皮肤都被撑得发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那斩马刀比他整个人还要高出一头还多,刀身通体漆黑。

像是吸尽了战场上所有的阴霾、血腥与死气。

哪怕沾满了粘稠的虫液和暗红的血污,也藏不住那股劈山断石、斩碎一切的锋芒。

他舞得虎虎生风,手臂每一次抡起,都带着千钧之力。

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发出呼呼的破风声响,震得旁边的虫尸都微微晃动。

每一刀下去都势大力沉,带着破釜沉舟、同归于尽的狠劲。

能直接横扫一大片扑过来的虫群,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那些虫子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堆烂泥、一捧干枯的碎草。

根本经不起半分抵挡,漆黑的刀刃一碰就碎,虫壳碎裂的脆响、虫身爆开的闷响接连不断。

密密麻麻地混在战场的嘈杂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刀光在昏暗得不见天日的战场上疯狂闪烁,每一次挥砍都划出一道凌厉的漆黑弧光。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虫子的残肢断臂、碎壳烂肉四处飞溅。

有的被劈得飞出去好几米远,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砸在其他虫子身上,砸出一阵阵粘稠的声响。

那些黄绿色的、带着刺鼻腥臭味的粘稠汁液糊满了他的全身。

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干净地方,衣服、头发、皮肤,全被裹得严严实实,黏腻得让人窒息。

汁液顺着他凌乱不堪的头发往下淌,一绺一绺的头发黏在额头、脸颊。

顺着脸颊的轮廓慢慢往下流,有的直接流进他的眼睛里。

那汁液又腥又辣,还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辣得他眼睛生疼,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狠狠扎眼球。

又像是有人拿着滚烫的辣椒水,狠狠往他眼里灌,烧得他眼球都发烫。

眼皮不受控制地不停抽搐,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使劲眨巴眼睛,想把那些恶心又灼人的汁液挤出去。

可越眨汁液渗得越深,疼得他眼泪都忍不住往外冒,可那眼泪刚流出来。

就和眼里的虫液混在一起,更疼了,眼前的虫群都变成了重重叠叠、分不清个数的黑影。

可他顾不上抬手擦,连眨眼的间隙都不敢多留,生怕一不留神就被虫子扑到身上。

只是咬着牙继续挥刀,手臂机械性地抬起、落下,再抬起、再落下。

动作快得形成了残影,连肩膀都因为长时间的剧烈动作,酸麻得快要失去知觉。

有时候一刀劈下去,虫子瞬间在他面前爆开,浓稠的黄绿色汁液直接喷进他嘴里。

瞬间灌满了整个口腔,那味道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腐臭味。

呛得他喉咙发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他呸呸呸连着吐了好几口,唾沫混着恶心的汁液溅在地上,可根本吐不干净。

那股难闻又恶心的味道死死黏在舌头上、上颚上,连牙缝里都是,怎么咽口水、怎么往外吐,都消不掉。

只能硬生生忍着,把所有的恶心和不适都压在心底,只顾着挥刀砍杀。

至于身体里的炼金秘银,此时已经滚烫起来了,烫得像是烧红的铁水。

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疯狂乱窜,没有一刻停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秘银在他血管里疯狂流动,像是一条条滚烫沸腾的河流。

从心脏的位置疯狂涌向四肢百骸,再从四肢末端艰难地、带着剧痛流回心脏。

每一次循环、每一次流动,都会带来一阵钻心剜骨的疼。

那疼痛不是表面的皮肉之痛,是从骨头缝里、从血管里渗出来的。

疼得他浑身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胳膊、腿、甚至肩膀都在不停打颤。

剧烈到他的牙关死死咬着,上下牙齿不停打颤。

咯吱咯吱的声响混在战场的厮杀声、虫鸣声里,几乎听不见。

可他自己能清晰感知到,连腮帮子都绷得发酸、发疼,像是要僵住了一样。

他能感觉到那些秘银流过的地方,血管都在疯狂膨胀、突突跳动。

像是有无数条滚烫的小蛇在他皮肤下面疯狂游走、冲撞,所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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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底下都泛起淡淡的暗红色,透着一股骇人的灼热,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高温。

有时候秘银流过身上的伤口,不管是新添的伤口。

还是之前战斗留下的旧伤,都能瞬间看到伤口处冒出白色的浓烟,滋滋作响。

那声音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生肉上,刺鼻的焦糊味混着血腥味、虫臭味。

一股脑钻进鼻腔,难受至极,呛得他想咳嗽,却又不敢咳,只能死死憋着。

但他没有叫一声,没有喊一声,连一丝闷哼都死死憋在喉咙里,只是咬紧牙关。

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肚子里,继续挥刀砍杀。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牙齿咬碎。

牙龈都被勒得渗出了血,血丝从牙缝里慢慢渗出来,混着嘴里的唾沫、虫液,一起往下咽。

又腥又咸,还有股浓重的铁锈味,可他浑然不觉。

仿佛这些疼痛和不适,都成了他还活着、还能战斗的证明。

这具躯体本来在之前的那场恶战里,都快被尘魔撕成渣子了。

浑身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骨头断了好几根,内脏都受了重创,气息微弱得几乎没有。

眼看着就要踏进鬼门关了,结果靠着顶尖的炼金科技,硬生生从鬼门关把他拉了回来,捡回了一条命。

但救回来的代价,就是那些炼金秘银永远地留在了他的身体里。

和他的血肉、骨骼、血管彻底融在了一起,成为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再也取不出来。

它们在他体内不停流动,一边拼尽全力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生命。

让他能继续站在战场上战斗,守住身后的防线,一边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撕扯着他的肉身,让他活在无尽的疼痛里,从来没有片刻安宁。

每一次剧烈运动,每一次用力挥刀,那些秘银就会瞬间变得滚烫。

温度越来越高,烫得他浑身皮肤都隐隐发红。

甚至有淡淡的白烟从他的衣服缝隙、伤口裂缝里冒出来,混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格外诡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一道道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的深深裂缝,像是一道丑陋又狰狞的疤痕。

又像是一道裂开的干涸沟壑,裂缝里,能清晰看见滚烫的秘银在缓缓流动。

发出暗红色的微光,不再是银白色,因为剧烈的活动会导致这玩意变性,更适应剧烈活动。

像是地底深处的熔岩在地表下缓缓流淌,透着骇人的温度,也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那些秘银在裂缝里不停翻涌、冒泡,每一次流动都能听到咕噜咕噜的声响。

像是锅里烧开的粥,又像是滚烫的水在剧烈沸腾,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他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只顾着挥刀。

他的身上这样的裂缝还有很多,大大小小、深深浅浅。

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胸口、后背、大腿、小腿,像是一张暗红色的网。

把他整个人都牢牢罩在里面,挣不脱,也逃不开。

有些深一点的裂缝,还在不停往外渗着粘稠的东西,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融化的秘银。

黏糊糊、腻腻的,顺着身体往下淌,在衣服上凝成一块块又硬又冷的硬块。

贴在身上,又冷又黏,难受得要命。

可他根本顾不上理会,这些难受和战场上的生死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已经杀了多久了?

不知道。

他没有丝毫时间概念,不知道太阳有没有升起,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更不知道过去了几时,脑子里没有别的念头,只有一个:杀。

不停地杀,杀光眼前所有的虫子,不能让它们冲过去。

他只知道,从那些虫子铺天盖地、黑压压一片涌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停过,哪怕一秒钟都没有。

他的手从最开始的酸痛发胀,挥几下刀就胳膊发软、使不上力气。

到后来的彻底麻木,感觉不到酸痛,也感觉不到刀刃的沉重重量,再到现在,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手的存在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手臂在机械地动,手里的刀在不停挥砍。

可手在哪里,手是什么感觉,握刀的触感是硬还是软,他全都感受不到了。

像是这双手早就不属于自己,只是一个用来挥刀的、没有知觉的工具,全凭着本能在运作。

他只是凭着骨子里的战斗本能,机械地挥着那把斩马刀,机械地朝着那些扑过来的虫子砍去。

不管虫子从哪个方向来,不管是体型庞大的,还是小巧灵活的。

只要看到黑影扑过来,就一刀劈下去,没有丝毫犹豫。

有时候他累得精神恍惚,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

那两只手还紧紧握着刀柄,手指弯曲着,还在跟着手臂的动作不停发力。

可他真的感觉不到它们了,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浓雾在看,又像是在看别人的手,陌生又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真实。

小主,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那两只手是不是早就被虫子咬断了,只是靠着体内的秘银强行支撑。

还在那里机械地动着,不然怎么会一点知觉都没有,连握刀的紧绷感都感受不到。

他的身边,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每一个倒下的身影,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砸在他心上。

砸得他心口发闷、发疼,可他连回头多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连悲伤的空隙都找不到。

一个年轻的猎尘者,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眼神干净。

一看就是刚入队没多久的新兵,刚才还在他旁边并肩战斗。

扯着嗓子喊着“身后!”,声音清亮又带着紧张,一转眼的功夫,就被一只体型硕大的虫子狠狠咬住了脑袋。

那虫子的口器又尖又利,像两把巨大的铁钳,边缘还带着细密的尖齿。

一下子就把那年轻人的头硬生生咬了下来,切口处血肉模糊,连骨头茬子都露在外面。

那年轻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连哼唧都没有,脑袋就没了,只剩下一具无头的身体。

很明显,这是一个等级很低的猎尘者,甚至可能连D都没有,不然这种级别的攻击不可能会死去!

希雅那种怪物,要虫子啃几分钟都不一定能破防。

哪怕是主教也只能被虫子伤到皮肤。

连肌肉层都难以伤害。

血川亲眼看着那具无头的身体还直直地站在那儿,手里还紧紧握着手里的短刀,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像是还在战斗,可脖子处的伤口伴随着瞬间的失压,血液喷涌而出,如同血色的喷泉,惊悚却又感到异样的美。

噗的一声,温热的鲜血直接喷了血川一脸、一身。

那温度烫得他脸都发麻,带着浓浓的腥甜味,糊在脸上,黏糊糊的,擦都擦不掉。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血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滴,滴进眼睛里,又咸又涩,视野里一片模糊的红色。

他愣了短短片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发紧、发闷。

那种疼不是伤口的那种锐痛,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闷闷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