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蟜思前想后,为了自己的安全,他要做到万全。
要是郭开人在邯郸就好了。
成蟜也只是想想,他不喜欢把自己的安全交给别人掌控,说道:“派我们的人先行一步,去把驿馆的人全部清理出去。”
“然后,你亲自去城外,招一些上有老下有小的本分人,把他们全部接到驿馆来,有家人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可以最大限度防止他们被收买操纵。”
“公子放心,我一定严加挑选,不会让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
李由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小腿处,加上别在后腰的短剑,他身上一共是两把剑。
成蟜的话,让他意识到赵国的危机非同寻常。
同时,也让他的压力无比巨大。
小主,
与蒙恬、李信、王贲相比,他的实力远远不如,想要确保成蟜的安全,要付出比他们更多的细心和谨慎。
而今,马车行走在街道上,有一个行路的人经过,李由都会怀疑地戒备着对方,似乎只有摸到外人看不见的那柄短剑,有机会出其不意致胜于敌,才能给他带来片刻的安心。
马车节奏如常,走在街道上,无人再上前拦路,其后不愿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
......
看到车夫挽起袖子,露出比自己小腿还粗的浑厚臂膀,年轻人满眼惊惧,在几名侍卫的钳制下,无用地挣扎两下,嚷嚷着阻止道:“你不能打我,我家主人是......”
这个时候,苦难加诸己身,他打算背弃主人的吩咐。
希望报出名头,免受皮肉之苦。
然而,车夫听得懂,车夫的巴掌,听不懂他嘴里的主人。
“我不知道你家主人是谁,但你得知道我家主人是秦王胞弟,秦国杜侯,这天底下除了我家秦王,没有人的身份可以比他更加尊贵。”
“他问你话,你却恣意张狂,不老实回答,现在吃到苦头了才想起来说。”
“晚了!”
车夫挽起两边的袖子,半蹲着把双手斜着向上提起。
几个巴掌呼啸着接二连三的落在年轻人的脸颊上。
不多时,其脸颊高高鼓起,合不上的口腔里淌出来血液的混合物,地面上还有几颗打落的牙齿。
年轻人当然知道成蟜的身份,不然他也不会当街拦车。
但是,在他眼里,自家主人才是无所不能的。
心中的不忿,被落在脸上的耳光死死压制着,难以找到宣泄口。
他呜呜地说着:“我家主人是王后,打了我,就是打了她的脸,你们谁也别想.....”
车夫的巴掌慢了一下,依旧不打折扣地落在年轻人的脸上,教训道:“王侯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公子还是天底下除了秦王最尊贵的王侯呢,赏你主人几个耳光,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能替她挨这两下,你就偷着乐吧。”
又打了两下,看着那不成样子的脸,车夫停下动作,往后退去一段距离。
“说白了,也就是我家公子心软,今天你得罪的要不是我家公子,而是其他的什么侯,什么君,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一个时辰后,车夫几人来到驿馆。
他们找上李由,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说了些旁人不知道的话,李由面色变得阴沉许多。
安排众人下去休息,他则是行色匆匆地来到楼上,敲响成蟜的房门。
随即,便推门走了进去。
成蟜就坐在桌子前面,对着盖有秦王印的那张纸发呆。
“公子,路上请你赴宴的是倡后的人,我已经吩咐下去,一旦赵王拖延谈判,有丁点对我们不利的苗头,我们便能立刻动身,护公子离赵。”
“李由,我怎么感觉,王兄对我不太信任了?”
“啊?”
李由还在想着,得罪倡后的善后工作,完全没有想到,成蟜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他抬头看到成蟜还在发呆,视线也随之移动到那方秦王印上,空白的地方,随便成蟜想写什么写什么。
如果这都叫不信任的话,那他愿意代替成蟜,承接这份来自秦王的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