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我捏着那份烫金通知函走进公司时,前台小妹小张正踮脚擦玻璃。
她瞥见我手里的文件,眼睛立刻亮起来:“卢总,这是监管局的公函?”
我没说话,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函件边缘的烫金纹路,指尖传来细微的颗粒感。
油墨味混着走廊里飘来的咖啡香钻进鼻腔——三天前在青山村闻到的泥土味和灶火味,突然就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带着柴火焦香的温润气息,仿佛能穿透记忆直抵心底。
小姑娘冰凉的手掌,还有她歪头说“我想妈妈”时睫毛上沾的土渣,像根细针扎在太阳穴。
那种触感、那种画面,至今未散。
“卢总!”行政部老刘从电梯里冲出来,额角汗津津的,“张策划师他们早到了,会议室投影仪调试了三次,说要给您看‘颠覆性方案’。”
我把通知函塞进西装内袋,纸张摩擦布料的声音轻微却清晰。
唐悦的微信消息刚好弹出来:“在会议室等你。”她的备注是“唐老师”——青山村校长这么叫她时,她耳尖红得像山里的野莓,连带着我手机铃声都变得温柔了些。
推开门的瞬间,冷气裹着数码产品的嗡鸣扑过来。
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电流声,像是某种机械生物的呼吸。
张策划师正站在投影幕前,发梢抹了发蜡,在灯光下泛着青蓝的光泽,像一层金属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