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288)

宫唤羽的瞳孔骤缩,是啊,以玉燕现在的本事,就算没有无量流火,也未必不能逐鹿天下,她那样一个爱惜名声的人,是不会把这种杀器用在战争中的。

那她要无量流火,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震慑敌方,大可以虚张声势。

但玉燕的意思,明显要的是真货。

因此她才会想方设法扶持他当上执刃,执掌宫门,又把可能会阻碍他交出无量流火的三位长老都借刀杀人干掉。

不过这也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事情了,就像月公子和花公子虽然对于雪无尘的话也是一头雾水,但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终究还是答应了一样。

他现在最要紧考虑的,并不是这件事。

深夜的执刃寝殿,宫唤羽剧烈咳嗽着,指节攥着染血的丝帕,九曜神功的口诀在脑中翻涌,每一个字都如利刃,剜着他的心。

“以心为炉,以血为引,欲用其利,必挫其锋……”

关于九曜神功的秘诀,花公子说得轻巧,却字字如刀剜心。

“这九曜神功,练成之后便需将真气转嫁给他人,否则修炼者自身就要饱受真气摧残之苦,直至瘫痪在床,生不如死。此功法虽威力巨大,却也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宫唤羽咳着血瘫倒在蟠龙纹软榻上,绣着金线的锦被迅速晕开大片暗红。

杨兰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拧着浸了冷水的帕子擦去宫唤羽唇边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玉器。

“是不是你?”

宫唤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中布满血丝。

“当年是你抄录的九曜神功,可曾漏了这几句口诀?”

宫唤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映得瞳孔里的血丝愈发狰狞。

杨兰手腕一转,不着痕迹地挣脱桎梏:

“我连九曜神功的名字都是听你说的。我当年不懂武功,便是抄录,看到那几句口诀,又怎知其中玄机?何况我那时一心想离开宫门,害了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将瓷碗递到他唇边。

“更何况,这功法不是执刃您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