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兰垂眸望着胸前的血渍,忽然想起玉燕说过的话:
男人争权夺利、争风吃醋的样子,和斗红了眼的公鸡有何分别?
杨兰微微皱眉,面露难色,故作迟疑地说道:
“执刃这是何苦,燕儿的性格你也知道,便是她最听我的话,感情之事也并非我能做主。
没了九曜神功,宫门也再无执刃之位,何苦执念于一场注定散场的姻缘?”
宫唤羽却自信地一笑,眼神中透着笃定:
“姑姑莫要推辞!燕儿心里的人其实一直都是我,她只是在乎名声,需要一个台阶,而这个台阶,只有姑姑你能给。
如今无锋覆灭在即,宫门也即将成为历史,我大仇得报之后,有没有武功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只是我终究还是有一点贪心,放不下和玉燕的感情。若是此生不能和玉燕终成眷属,反而要看她和宫尚角琴瑟和鸣,我便是死也不会瞑目。”
杨兰轻轻摇头,委婉地暗示道:
“唤羽,我并非要剜你的心,这么多年的相处,宫尚角又对她情根深种,燕儿心里,未必对宫尚角就没有一点情分。”
宫唤羽突然大笑,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情分?在权力面前,情分算得什么?宫尚角手握御林军和暗卫镇守汴京,挟天子以令诸侯,一旦反戈,便是她登顶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姑姑以为她当真舍不得?不过是借他的手搅乱时局罢了!从始至终,宫尚角都只是棋盘上一个注定的弃子!”
杨兰看着他猩红的双眼,很想说,其实你又何尝不是另一颗好用的棋子呢?
杨兰见他如此执着,不禁提醒道:
“你如今已然没了武功,也不能给玉燕带来什么助力。若你想和燕儿并肩而立,总得有点过人之处,比如……容人之能。”
宫唤羽听出了杨兰话中的暗示,突然松开手,踉跄着扶住桌案。
“我明白,玉燕要君临天下,身边岂能只有一个男人?光是宫门之中钟情于她的人,又何止宫尚角一人。
她要三夫四侍也好,要权倾天下也罢,我可以容下宫尚角,可以容下任何人——”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