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目光一凝,盯着柳阿婆周身气场:“不止不对劲,她身上有藤气附着。不是沾染,是寄生。她的经脉皮肉间,缠绕着极细的藤丝阴邪,常年依附共生。”
黑玄更是针对性炸毛低吼,獠牙直指柳阿婆,杀意凛然。
寻常活人,黑玄从无凶相,唯独对着这老妇极致敌视——只因她早已不是纯粹活人,是藤煞豢养的人间傀儡。
柳阿婆见众人拥护,底气更足,挥舞幡旗厉声造势:“我今日便当众做法,召藤神镇邪!让你们这些野游方士,见识我常青神藤的通天本事!”
说罢,她转身走向村口最大一处藤丛。
那是全村最古老的忍冬藤,扎根百年,盘踞乱石高坡,藤身粗壮如臂,枝叶浓郁发黑,左缠九曲,层层密绕,是全村藤气最盛、阴毒最深的煞源核心。
柳阿婆抬手,熟练拔掉丛中几株零星冒出的嫩青新藤,唯独保留所有苍老粗藤。
这一幕,让赵阳瞬间瞳孔骤缩,彻底看穿所有诡计!
“原来是这样!”
少年声音清亮,穿透嘈杂人声,字字炸响:
“她不是在驱邪镇煞,她是在帮藤煞除草!”
全场一静。
赵阳快步上前,当着所有村民的面,直指那片古藤丛,硬核拆局:
“老藤养煞、锁魂杀人,是祸根!向阳嫩藤清毒通络、克制阴邪,是唯一解药!”
“她每一次做法、每一次祈福,都精准拔除嫩藤良药,保留阴毒老藤!你们眼中的通神法事,实则是帮阴藤剔除天敌、加固鬼巢、延续杀局!”
一句话,震得村民头皮发麻。
众人回想半月以来的一幕幕:
每次命案过后,柳阿婆必开坛祭藤,清扫藤丛杂枝,看似庄重祈福,原来次次都在清除能救命的嫩藤!
柳阿婆脸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行厉喝:“一派胡言!嫩藤杂乱,扰了藤神清净,拔除杂枝是敬神之举!小小娃娃,懂什么神道玄机!”
“你不懂药理,不懂物性,自然不懂杀机。”李承道终于开口,语气淡漠却带着审判般的决绝,“你身上阴藤缠络、死气缠身,常年与煞共生,早已沦为藤鬼傀儡。你敬的不是神藤,是养你的煞根;你保的不是村民平安,是百年阴毒杀局。”
话音落下,林婉儿身形一闪,快如疾风。
青锋长剑出鞘,寒光掠空,不伤人命,直斩藤丛!
咔嚓一声脆响!
几株残存的向阳嫩藤旁,一截百年苍老阴藤被齐根斩断。
藤枝落地的瞬间,诡异异象瞬间爆发!
断藤切口处,没有树汁清流,反倒渗出一丝暗沉黑浊黏液,腥臭阴冷,落地瞬间腐蚀青草、冻黑泥土。
与此同时,柳阿婆浑身剧烈一颤,口中发出凄厉怪叫,七窍瞬间渗出黑血,周身皮肤飞速浮现青黑藤纹,如同无数细藤在皮肉下游走蠕动!
“啊啊啊——!”
她再也维持不住神婆姿态,面目扭曲狰狞,声音不再是人声,变得沙哑诡异,带着草木摩擦的沙沙怪响:“断我藤根……毁我基业……该死……全都该死……”
真相彻底大白!
全村村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们供奉百年的神藤是杀人厉煞,世代信赖的神婆是藤鬼傀儡,次次祈福是助纣为虐,年年护藤是自掘坟墓。
这百年安稳,从来不是藤神护村,是阴藤蓄势、缓慢养煞;
这半月命案,也不是生人犯煞,是藤毒成熟、收割人命。
李承道垂眸看着满地抽搐扭曲的柳阿婆,眼神无半分怜悯,杀伐果断:
“以神欺世,以煞害人,寄生百年,罪孽满盈,无赦。”
话音落,他抬手弹指,一点纯阳药火飞出。
药火落于断藤黑浊黏液之上,瞬间燎原,黑色藤火熊熊燃起,专烧阴邪、不灭生机。
百年阴藤黑气、柳阿婆身上寄生藤丝、傀儡残煞,尽数在纯阳药火中焚烧殆尽。
凄厉怪叫戛然而止,柳阿婆身躯一软,彻底瘫倒在地,皮肉间青黑藤纹飞速消退,只剩一具苍老枯败、生机耗尽的躯壳。
可火光之外,漫山遍野的老藤依旧摇曳不止,沙沙鬼响愈发密集。
柳阿婆只是台前傀儡,真正的终极阴煞本体,依旧深藏整片山村的藤络地底,蛰伏未死。
赵阳望着满山青黑藤影,沉声开口:
“师父,傀儡已除,骗局揭穿。但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百年阴藤根深蒂固、络锁全村,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死局博弈。”
霜风呼啸,青藤狂舞。
常青村百年藤鬼秘局,最凶险的终极缠斗,已然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