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心魔圣的最后一路,才是最要命的。
一千夺舍魔祖,一万魔帝,三万巅峰魔君。
每一个魔祖都掌握了五成以上的规则之力,每一个魔帝都是炼虚后期大圆满,每一个魔君都是化神巅峰。
它们是幻心魔圣手里最锋利的刀,直插人界的心脏——千川湖。
“还有多久?”
姜文哲问。
“半个时辰。”
姜文哲点点头,站起身望向南方。
南方的天空还是蓝的,蓝得不像话,蓝得让人想哭。
但自己知道,那片蓝很快就要被黑色吞没了。
“走吧,该干活了。”
千川湖的黄昏,是从水底升上来的。
不是那种慢慢暗下去的天色,是水太深了,深到把太阳都吞进去了。
湖面上只剩一层薄薄的金光,金光里有几道影子在闪,那是灵澜的八阵图。
阵盘沉在湖底,阵基埋在土里,阵纹刻在石头上。
灵澜花了一千多年,把整个颍川仙朝都变成了一座大阵。
大阵的根,连着千川湖,连着玄武圣山,连着落霞仙宗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连着这片她守了一千多年的土地。
“来了。”
灵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灵澜没有回头。
她只是望着南方,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
那黑不是烟尘,是一千夺舍魔祖、一万魔帝、三万巅峰魔君。
它们绕过了新防线,绕过了补给线,绕过了所有的防线,直插人界的心脏。
“启动八阵图。”
灵澜说话的同时,千川湖沸腾了。
不是慢慢沸腾的,是整座湖从水底到水面同时炸开。
无数道银青色的光芒从湖底涌出来,将整片天空照得通明。
那些光芒在空中交织、旋转、汇聚,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有八个角,每个角都是一座阵基,每座阵基都是一道灵脉。
八道灵脉,把整座颍川仙朝都罩住了。
那些魔祖、魔帝、魔君一头撞进网里,然后就出不来了。
不是不想出来,是出不来。
八阵图不是普通的阵,是灵澜用真灵级的阵法造诣,花了一千多年布下的局。
阵中有阵,阵外有阵,阵连阵,阵套阵。
你破了一座,还有七座,你破了七座,还有一座,你破了八座,还有阵眼。
阵眼在千川湖底,在灵澜脚下,在她手里那枚白子上。
“困住了?”
灵澜听了灵愆的话后点点头:“困住了,但困不了多久。”
她望着阵中那些疯狂挣扎的魔祖,它们的规则之力在八阵图中碰撞、撕扯、燃烧。
每一次碰撞,都在消耗阵基的灵脉。
每一次撕扯,都在磨损阵纹的根基。
每一次燃烧,都在缩短大阵的寿命。
灵澜五百严肃的道:“一个时辰,最多能困住他们一个时辰。”
姜文哲站在千川湖边,身后是五万化神修士。
他们没有永久地皇琥珀甲,没有斩魔士的称号,没有那些金光闪闪的头衔。
他们只是普通的化神修士,来自人界的各个角落,有的白发苍苍,有的年轻稚嫩。
有的来自大宗门,有的来自小宗门,有的甚至没有宗门。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不怕死。
骆天行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柄剑。
剑身上还残留着当年被魔气侵蚀的痕迹,一道一道的,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旧地图。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五万人,那五万人也看着他。
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等一个命令。
“同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