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天行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今天,我们要守住千川湖。”
“不是为别的,是为身后的家。”
“为你们的父母,为你们的道侣,为你们的孩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沉:“为你们死了的战友。”
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握紧手中的武器,站好自己的位置。
姜文哲站在他们身后,抬起手。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像一团被揉碎了的夕阳,在指尖流淌。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点,落在每一个化神修士身上。
那些光点落在他们肩头,落在他们胸口,落在他们握剑的手上。
然后,一件薄薄的、暗金色的甲胄,在他们身上缓缓成形。
“地皇琥珀甲。”
姜文哲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离开我五千里就会失效。”
“但在这五千里内,就是绝对防御!”
骆天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甲胄,甲很薄、薄得像一层纸。
但他能感觉到,这层纸下面有整片大地的重量。
他握紧剑,转过身,面向南方。
南方,八阵图还在运转,那些魔祖还在挣扎。但它们很快就要出来了。
“准备。”
骆天行说。
“杀!”
五万人,同时举起武器。
“杀!杀!杀!”
骆天行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不是不怕,是来不及怕。
他一剑斩向最前面的那个魔祖,剑光如虹、剑气如霜。
那个魔祖随手一挥,就把他打飞出去。
他撞在一棵柳树上,柳树断了,他又撞在一块石头上,石头碎了。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甲,甲还在,暗金色的光芒还在闪。
然后他笑了起来,然后站起身又冲了上去。
第二个冲上去的是张歧。
杀威剑仙八千多岁了,剑比他的人还老。
他一剑刺向那个魔祖的眉心,剑尖上凝聚着他八千多年的修为。
那个魔祖躲开了,但还是被剑风扫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它后退了一步。
它瞪大眼睛,望着这个八千多岁的老头子,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不死。
第三个冲上去的是曾唯,灭魔剑仙,这是他自己为自己取的名号。
他的剑法不如骆天行老辣,不如张歧狠厉,但他有一个好处——他不怕死。
他冲到那个魔祖面前,一剑砍向它的脖子。
剑断了,他换一柄。
又断了,再换一柄。
他换了七柄剑,那个魔祖被他砍了七下。
不疼,但烦。
它一掌拍在曾唯胸口,把他拍飞出去。
曾唯躺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他在笑。
因为他看到,那个魔祖身上,多了一道伤口。
很细,很浅,但它在流血。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百个,千个。
五万人,像潮水一样涌上去。
他们不是斩魔士,没有炼虚修士的修为,没有永久地皇琥珀甲的庇护。
但他们有姜文哲给的那层甲,有骆天行挡在前面,有张歧、曾唯冲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