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虽然跟着霁雨霞往泰岳山脉方向飞去,但注意力时刻落在那座新城里。
来到泰岳山脉的时候,姜文哲的注意力又落到了抗魔党总部旁边新落成的大会堂上。
大会堂占地十五公顷,从奠基到封顶用了三年时间。
是修士用法术建的,也有不会法术的老百姓主动帮忙。
可以说这大会堂的一砖一瓦,是全体人族一起动手垒起来的。
石头从山上采,木头从林里伐,灰从窑里烧。
会法术的用法术,懂神通的用神通,如果没有法术、没有神通的有手。
于是一双一双粗糙的、皲裂的、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泥的手加入进来。
那些手,以前握锄头,握镰刀,握锤子。
现在,它们握起了砖刀,握起了瓦刀,握起了这座大会堂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
“走吧。”
姜文哲牵起霁雨霞,向城下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山巅的人民英雄纪念峰。
“师祖。”
“嗯。”
“你说,彭老、黄老、伍老他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霁雨霞愣了一下,顺着姜文哲的目光望去。
她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人族英雄、永垂不朽”八个大字。
“知道,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姜文哲点了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大会堂坐落在泰岳山脉脚下,背靠青山、面朝平原。
山是青的,水是绿的,天是蓝的。
从远处看,大会堂像一只伏在大地上的巨龟,龟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阵法——音影同步传送阵法。
有了它,千万人可以同时参会,可以发言、可以投票。
不是面对面,是心连心。
姜文哲走到大会堂门口,停下来。
门很高,很宽,能并排走十个人。
门楣上刻着四个大字“人民大会”,字是霁雨霞写的。
不是她主动要写的,是姜文哲请她写的。
姜文哲说,师祖的字,有骨头。
跨过门槛,走进大会堂。
里面很空,很静,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穹顶很高,高得像天。
穹顶上画着壁画,一幅一幅的,从魔灾爆发到第四次大捷,从尸山血海到千川湖的炊烟。
画是九曲黄灵宫的修士画的,当然画的内容是全体人族提供的。
靳芷柔、石晓容、琥玉婵、琥天婵、熊静也有帮忙,画的时候颜料用了一缸又一缸。
画完了,她们站在穹顶下。
仰着头,看着那些画,看了很久。
姜文哲这个时候也仰着头,看着那些画。
画上的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认识的那些,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死了。
活着的,在笑。
死了的,也在笑。
姜文哲低下头,继续往里走。
走过了门厅,走过了过道,走进了主会场。
主会场很大,大得像一片旷野。
一圈一圈的座位,从主席台向外扩散,像水面的涟漪,扩散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每一个座位上都有一个铭牌,铭牌上刻着名字。
不是官名,不是头衔,是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