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接过茶，喝了一口。

是千川湖的映雪灵茶，她姜文哲还是喜欢这个味道。

“曲罗答应加入抗魔党，帮我们开拓无垠海的商路。”

熊静愣了一下：“这么快？他不是很倔吗？”

姜文哲笑了笑道：“倔的人，讲道理。”

“道理讲通了，比谁都好说话。”

说着姜文哲端着茶杯，向机关城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望了一眼千川湖，那些柳树，那些石凳，那片月光。

“静静。”

“嗯。”

“从明天起，我要去玄武圣山，找灵澜前辈论道。”

熊静又愣了一下：“论道？你不是一直在论吗？”

姜文哲摇了摇头道：“不一样的，以前论是为了打仗。”

“怎么破敌，怎么守城，怎么用规则之力杀人。”

“现在论是为了走路，怎么往前走，怎么突破合体，怎么把自己融进天地里。”

说到这里姜文哲顿了顿，然后看向玄武圣山的方向。

灵澜，灵愆。

一龟一蛇，活了不知多少万年。

她们见过真正的合体期，甚至见过大乘期，她们知道路在哪里。

“夫子。”

熊静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你要去多久？”

姜文哲想了想道：“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更久。”

熊静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姜文哲的手。

那手很暖，暖得像千川湖夏天的水。

“我陪你.....。”

“好......。”

玄武圣山的清晨，是从松针上的露珠开始的。

不是那种很大的露珠，是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人在夜里偷偷洒了一层水。

太阳一出来，露珠就亮了，亮得像一颗一颗的珍珠。

风吹过来，露珠滚落，砸在石头上，啪的一声，碎了。

姜文哲站在老松下，面前坐着灵澜。

灵澜的身后，站着灵愆。

一龟一蛇，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像是一幅画了很久的画。

“你想知道合体期的事。”

灵澜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稳得像千川湖底那块最老的石头。

姜文哲点了点头道：“是的前辈，虽然晚辈知道什么是合体期......可怎么突破仍旧是没有一点点的头绪。”

随着人界与魔界的天地规则融合加深，总有一天人界也能承载合体期修士。

所以姜文哲必须要做好准备，确保自己能用最快的速度突破到合体期。

同时总结经验，让更多的人成为合体期修士。

灵澜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

圆不大，只有碗口大小，但里面装着一整片天地。

有山，有水，有云，有风，有日升月落，有四季更替。

“这是人界。”

她说着又画了一个圆，比第一个大一些，把第一个圆套在里面。

“这是人界的天地规则，你修炼是在第一个圆里转。”

“你领悟规则，是在第二个圆里转。”

“要突破合体，是要跳出这两个圆。”

她的手停了一下，在第二个圆的外面，点了一个点。

点很小，小得像一粒尘埃。

“合体期，就是这个点。”

“你不再被天地规则束缚，你也不再依赖天地规则。”

“你就是规则，规则就是你。”

“你在哪里，天地就在哪里。”

姜文哲看着那个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