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输赢对你不重要,那这个赌局就算你输了呗。”索兰措坐在骆驼上半开玩笑的说。
黎簇正在喂骆驼吃胡萝卜,闻言嘴角上扬,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什么:“可以呀,我没意见。”
索兰措闲懒的眼神一顿,莫名觉得黎簇昨晚上喝醉闹腾是在演她。
嚷着要打赌的人是他。
不在乎输赢的也是他。
男人可真善变。
心里升起一点小小的不痛快,她偏过头去看拉着骆驼缰绳的少年。
刚打算出声呛他。
黎簇后脑勺跟装了监控似的,忽然抬头看她,“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咱俩谁输谁赢有什么要紧的吗?反正都没吃亏。”
索兰措不自在的抿了抿嘴,没吭声。
黎簇额发被风撩得凌乱,头顶翘着几撮不听话的呆毛,说话带着点沙哑的尾音,像钩子似的,勾着人往前凑:
“而且小爷只是图个瞎折腾的乐子,在赌桌上太纠结牌面,会很影响体验,不是吗?”
“……”
索兰措没什么表情的继续盯着他看,无意识摩挲着指尖。
这家伙。
是在勾引人吗?
少年十七八岁的骨架早已抽条,外套系在他清瘦的腰上,黑T恤领口松松垮垮,露出清晰的锁骨和脖颈利落的线条。
黎簇没少夸过她眼睛漂亮。
殊不知他自己的眼睛也是抓人眼球得紧。
像蒙尘的浅琥珀,底色是少年人独有的清亮。
看人时直勾勾的,没什么遮掩,明晃晃刻着‘我很不好惹’。
可偏偏呢。
眼底还压着些没藏好的迷惘,就这点破碎,带着硝烟味,兀自烧着。
看起来又凶又脆,很好欺负。
确实勾人。
但是……
两人的视线纠缠到一起。
索兰措轻叹了声,眼神率先飘向别处,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浅的、转瞬即逝的弧度:“你让让,我不骑骆驼了,我要下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