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同任副市长的时候,萧望舒和周安和都在同州县。”
董远方没有接她的话茬,把话题换了个角度切进去。
“没错,当时萧望舒是宣传部长,周安和是常务副县长。”
林静宜放下水杯,想了想:
“两人在一个班子里待过,不过时间不长。周安和没多久就去了同源市当市长,萧望舒后来提了县委副书记。”
“他俩走得近,是因为什么?”
董远方问。
“估计你没问,下面人也不好去评价领导。”
林静宜说着,拿起茶壶续了一次水:
“03年底同州县出了件事。黑心小煤窑遍地都是,有些甚至拐卖智障人士和儿童参与违法开采。被上面一个记者秘密采访到了,一旦爆出去,同州县要倒霉,云同市也跑不掉。萧望舒当时主管宣传,那件事如果见报,他的仕途基本就到此为止了。”
“周安和找的人?”
“同源市的刘家父子。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但结果是那篇报道没有发出来。手段大概无非那几样——威逼利诱、利益交换。”
林静宜语气很平:
“当时的市委书记方志强对周安和大加赞赏,没多久就把他提去了同源市当市长。”
董远方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才开口:
“就为了这一件事,萧望舒记了这么多年?”
“估计萧望舒是笔杆子出身,多少有点文人的风骨,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套。”
林静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斟酌后说道:
“不过这个人应该没有大问题。他爱惜羽毛,在乎自己的声誉。至于为什么跟你不亲近,大概是不想掺合到你跟周安和他们之间的纷争里。”
董远方放下茶杯,杯底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响。
以前他想着等自己在云同站稳之后,可以把萧望舒换掉。
现在听林静宜说完,那个想法在他心里松动了。
一个不站队、不掺合、只守住自己那摊事的人,虽然用起来不够顺手,但不一定是累赘。
“云同还是有不少干部跟萧望舒一样,游离在正邪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