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元宵节,林珍娜就开始整理身边的东西。
先是淞沪这边的房产,然后是衣服和那些一时兴起买的小玩意,衣服鞋子都好办,没穿过的放客厅里,让堂哥们的媳妇看上了就拿走,穿过的不嫌弃也可以拿。
剩下的捐给妇联,拿去送给有需要的人废物利用。
比较贵重的皮草,大衣,定制的旗袍什么的统统打包,寄到香江的豪宅去。
那边雇了两个专业管家呢,不用白不用。
堂哥们瓜分了大半的玩物,像是买回来一次也没用过的乒乓球拍,会报时的珐琅彩座钟,不锈钢摩卡壶,充电式保温饭盒是最受欢迎的,有个下手慢的,只抢到一块有划痕的滑板。
托哥哥们的福,这些东西都有了新的主人,她也即将迎来新的生活。
与林珍娜的跃跃欲试成反比的,是老爷子一听到‘走’字就发火,吓得全家人,连出门上班都得用手语打招呼,生怕一个不注意又惹老爷子生气。
可去香江的事早几年就商量好了,连林珍娜在那边惹了祸,家里要怎么应对都安排好了,总不能因为舍不得,就放弃已经制定好的计划。
看着分别时爷爷奶奶强忍泪水的样子,林珍娜心里十分难受,但该走的路还是要走,人生有舍才能有得。
她先是坐火车回到了京都,肖弋接到电报请了假来接她。
“眼圈这么红,哭过了吧?”
“嗯,我好像不太擅长告别。”
“这种事情,很少有人是擅长的,不用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了。”
火车的鸣笛声盖过了林珍娜想说的话,不过肖弋没有追问,因为他觉得那肯定不是什么自己想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