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在关键时刻,一只大掌如同铁钳般死死握住了她的手,说什么都不松开。
鸣人心有余悸地制止住了月的行为之后,只觉得身上的所有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一般。
月纤长的脖颈流下了一道醒目的血痕,将她的白色衣服一分分染红。
除此之外,还有血“滴答滴答”砸落在地上的声音。
那是鸣人的血。
在那种危机的关头,握住月的手,就相当于将一柄锋利无双的手术刀强行紧紧攥在自己手心。
鸣人的掌心被划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如果再用点力,或许五根指头都会被齐根切断。
“滴答、滴答——”
静谧到只剩下心跳声和呼吸声的环境里,血液砸落在地面的声音是那么清晰。
月卸了右手的力,散去了包裹住手掌的查克拉。
她低头看着横亘在自己面前的手臂,顺着往上看去,却撞进了一双盛着薄怒和心疼的眼眸。
“鸣人……”月错开了鸣人的视线,抬起另一只手,将鸣人早已被血染红的手掌捧在了掌心,“我先替你治疗。”
一团温暖至极的治愈查克拉将鸣人的手掌包裹在其中。
恍惚间,鸣人好像回忆起了小时候第一次遇见月暮莹时的画面。
那时面具店的老板将一个狐狸面具狠狠砸到了他的头上,月暮莹也是像今天这样替他治愈伤口的。
深藏的记忆被勾起,鸣人看着垂眸认真为自己治愈伤势的月,只觉得物是人非。
月再也不似当年的模样,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到月在另一个世界漫无目的地游走的画面,鸣人刚升起的愤怒就随之转化成了浓浓的心疼。
这样的行为, 她一定重复过无数次了吧?
宁次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罪人一般。
如果不是他的一番话,和他突然生起的杀意,月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鸣人也不会因此而受伤。
鸣人的手掌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可月的脖颈却还在流血。
她曾经服用过阻止细胞分裂再生的药物,原以为这样就能得到解脱。
可最终的结果是:除了延缓伤势愈合的速度之外,还让她的痛感成倍增加了。
月依旧没有找到让自己解脱的办法。
鸣人暗暗咬牙,想要按住月颈间的伤口,让她不再流血。
可抬起手却发现自己满手的灰尘,浑身上下也没有一块干净的布料。
无力感充斥全身,一如他此刻的处境。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月的伤口不再流血,更不知道该如何让月逃离痛苦的深渊。
对于月所经历的那些孤寂和绝望,鸣人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