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冲出来,结果打了半天都是空包弹?
那他刚才的愤怒、恨意、拼命,算什么啊?
耿继辉也愣住了,他看看活蹦乱跳的土狼,再看看不远处正擦着脸、神色如常的柳如烟,心里又气又好笑,还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原来从“哑弹”这个不吉利的代号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型诈骗了。
他们刚才那么愤怒,那么难受,那么拼了命地想护着战友,结果从头到尾,都是人家精心设计好的训练。
十个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小庄低了低头,又是这样,在他们投入了大量的感情后,告诉他们,这只是一场演习!
他们到底把他们当什么?
菜鸟?还是随便就可以耍着玩的人?
特种大队,别的他不知道,但是羞辱人这方面是真厉害。
可是他们凭什么这么羞辱他们?!
小庄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不要在这,他要回他的连。
高大壮可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他大声的宣布:“尽管你们的处理的方式不是很完美,但是你们交上了一份还算及格的答卷,你们,通过了!”
除了小庄在外,所有菜鸟们都欢呼了起来。
··········
几天后的清晨,阳光顺着营房玻璃窗斜斜淌进来,落在床头叠得方方正正的作训服上。
银灰色的狼牙臂章摆在领口旁,狼头图案在光线下泛着哑光的冷锐,看得人心里发烫。
宿舍里闹得像刚开笼的麻雀,菜鸟个个脸上都压不住兴奋。
过了今天的入队宣誓仪式,他们就不再是受训的菜鸟,而是正儿八经的狼牙特种大队队员了。
邓振华扒着巴掌大的小圆镜,正歪着脑袋跟贝雷帽较劲,一会儿扯扯帽檐,一会儿捋捋鬓角,臭美得不行。
史大凡坐在对面床整理战术腰带,边叠边笑他:“差不多得了伞兵,再照你也不能从天上飘着进仪式场,省点力气待会儿宣誓不好吗?”
“你懂什么,这可是人生高光时刻!”邓振华啧了一声,把镜子举得更近了点,“等我拍了照寄给我对象,她不得爱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