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时,可以下点黑手。
祁续问“何为黑手”。
许岑笑而不语。
一月后的宫廷除夕宴,许岑还在养病,只有祖父入宫赴宴。
回来时,神情复杂。
太子临时解除禁足,参加宴会醉酒,回东宫时,落入御花园的荷花池,当时众多人在场,亲眼看见太子一个人掉下去的。
荷花池沼陷人,淤泥深厚,太监宫女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拔出来。
池中之水冰冷刺骨,比之湖水,过之而无不及。
太子,不举了。
不举的太子,就不能叫太子了。
皇家,开枝散叶,子嗣之事大于天。
祁淮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撤销太子之位,搬离东宫。
这是许岑送给祁淮的一份大礼。
酒是宫内常备的,太子必经之路的栏杆是风化朽烂的,站在旁边的小厮,月黑风高,谁知道他伸出去的手是为了拉太子殿下,还是推的?
太子酒醉醒后,对当晚的事情还能记得多少,谁也不知道。
只不过原剧情提前了而已,许岑自认为自己还是很温柔的。
毕竟,按照原剧情走,祁淮可是被祁续活活咬断的,那个痛苦程度不言而喻。
想起这段剧情,许岑一看到祁续,就觉得下面凉飕飕的。
祁续知道祁淮是许岑下的手后,也觉得凉飕飕的。
两个凉飕飕好一段时间没怎么说话。
一直在沉默。
但是因为许岑反反复复的高烧,祁续又主动把这段沉默化解。
每天衣不解带地照顾,几个月下来,许岑没瘦多少,反而是祁续,掉了十斤的肉。
这个冬天,许岑基本没出过们,本身身体就不好,再加上这一次濒临死亡的落水经历,他没有像小强一样越挫越勇,反而越来越脆弱。
半夜咳嗽时,仿佛能把心肝胃脏全部咳出来,五脏六腑地一齐抽痛。
祁续就在旁边守着,跪坐在床边,黑葡萄一般的眼睛黑黝黝的,盯着床上人颤动瘦弱的脊背,冷然的目光一寸寸地丈量过许岑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