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光洁的额头开始,路过修长的眉,锐利的凤眼,高挺的鼻梁,再到淡色的薄唇,尖细的下巴,最后是欣长的脖颈上精致的喉结。
每当呼吸吞咽时,喉结就会艰涩地上下滚动。
祁续像是发现了什么隐秘而美好的东西,每逢深夜,沉着许岑熟睡,就从隔壁房间翻过来,紧紧盯着纤细的颈项。
细小的血管在白皙雪腻的肌肤下跳动。
微弱得若同清辉皓月下不自量力的萤火之光。
祁续像一只在沙漠上空盘旋的秃鹫,双目凛冽饥渴,只等着床上虚弱的人儿彻底断气,就撕破细嫩的皮肤,犬齿刺进血肉,吸食血液。
但他又舍不得许岑死。
这种感觉很奇怪,密密麻麻地充斥全身上下的毛孔。
类似于祁续抓了一直兔子,本来想养着兔子,等他长大就当作事物吃掉。
但是兔子太乖太可爱了,整天毛茸茸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察觉不到危险,再然后,祁续会心疼这只兔子,心软了,不忍把它当作餐桌上的美食。
兔子实在太美味,祁续卡在杀与不杀的中间,犹豫许久。
最后,残忍的秃鹫决定当一回善人,放过单纯的兔子。
不过有个前提,兔子是从食物转换到宠物的,小宠物不能离家出走,离开自己特意打造的牢笼。
否则,他会毫不犹豫将兔子生吞活剥。
……
这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春天,院子里海棠树的第一片叶子从枯枝似的枝干里抽出,许岑才终于像溺水的人被冲到岸边,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这段时间,许岑深深意识到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没了健康,自己从床上爬起来的力度都没有,谈何感化反派,降低黑化值。
然后。
祁续就看到随时随地都在晒太阳的,美名其曰补充钙的老师。
虽然他不知钙为何物,但还是乖巧地把书案搬到了窗外,这样可以让许岑晒到太阳的同时,教他读书识字。
除了晒太阳活动,许岑还专门让小爱搜索了下残疾人锻炼身体的运动姿势。
每天练手臂,即使腿没有知觉,也要当支撑物站一会儿。
身体出了汗,许岑睡眠好了,吃得更多,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
洛家上下高兴坏了,都以为许岑熬不过这个冬天,结果人还越来越好。
曾经算命的说活不过二十的谣言,也即将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