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常在浑身颤抖如筛糠,冷汗浸透了里衣。她看着贵妃那双洞若观火的凤眸,终于崩溃地伏地叩首:“娘娘明鉴!那毒并非臣妾所下,是……是有人逼臣妾!”
年世兰本已转身欲走,闻言缓缓回过头来,鎏金护甲划过窗棂,在孙常在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哦?”她拖着长音逼近,“是谁有这般通天的本事,竟逼迫你戕害嫔妃?”
“是个……是个声音!”她语无伦次地嘶吼,发间珠翠噼里啪啦坠落,“它说若不听从,就要让臣妾生不如死!还说……还说日后菀贵人会登……登上太后之位!”
颂芝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年世兰。
只见自家主子唇角勾起弧度:“有趣。”她蹲下身,金护甲挑起孙常在的下巴,“本宫倒要听听,这个神秘声音,许了你什么好处?”
“它说……说事成之后,会助臣妾回家!”孙常在破罐子破摔,绝望的泪水混着胭脂糊满脸庞,“可臣妾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骗局!自从那夜之后,那声音就再也没出现过……”
年世兰猛地甩开手,鎏金护甲在孙常在腕间划出一道红痕。孙常在踉跄着跌坐在地,发髻散乱,珠钗"叮当"坠地。
“所以,”年世兰抚着护甲冷笑,凤眸中寒光凛冽,“你想助菀贵人一臂之力,还是...取代她?”
孙常在仰头望着贵妃明艳逼人的面容,忽然觉得一切伪装都毫无意义。她攥紧衣襟,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臣妾只想回家!臣妾...我只想回家!”泪水混着胭脂在脸上蜿蜒,“我什么都不想!我根本不是...”
“轰隆——”
一道惊雷劈开天际,惨白的电光透过雕花窗棂,将孙常在扭曲的面容照得如同鬼魅。
话音未落,她双眼一翻,软软栽倒在地。
“挪去便殿。”年世兰漠然摆手。
颂芝看着孙常在青白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娘娘,是否给孙常在叫个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