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孙氏方才那番疯魔模样,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体。
“不必。”年世兰慵懒地卧回贵妃椅,指尖轻揉太阳穴,“她睡一觉就好了。”锦垫上的金线刺绣硌得她有些不舒服,就像此刻复杂的心绪。
殿外雨声渐密,年世兰在脑海中轻唤:“漂亮。”
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虚影在她识海中浮现,自从雍正信奉灵安,源源不断的功德和积分入账,早早的就给漂亮挑了一副新的躯体。
不过漂亮圆溜溜的蓝眼睛不似往日活泼,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她还能回去吗?”年世兰望着雨帘出神。
漂亮的小奶音有些发闷:“她的系统本身就不是正版系统...”猫咪用爪子洗了洗脸,“就算完成任务也不会回去的,更何况...”
未尽之言让年世兰明白,还用说吗?漂亮早早的就吞噬了那个野路子系统。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琉璃瓦上叮咚作响。她忽然想起孙常在方才绝望的哭喊,恍惚间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那个被困在任务循环里,永远无法逃离的自己。
年世兰轻叹一声,鎏金护甲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刮出细痕。既然吃了人家的,总得付出些代价。
“颂芝,”年世兰突然开口,惊得正在整理银票的颂芝手上一抖,“等她醒了告诉她...”
她顿了顿,望着便殿方向。雨幕中隐约传来孙常在的呓语,夹杂着“妈妈”“回家”之类的字眼。
“今日之事,本宫就当听个乐子。”年世兰捻起一枚蜜饯放入口中,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日后...本宫可保她一命。”
颂芝诧异地抬头,却见自家娘娘望着雨幕出神。那双惯常含情的凤眸里,竟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