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障,又是业障,楚酆挣扎起来,此刻的他如同孩子般手脚并用地推拒,他不想靠近这个人。
“别动。”萧长渊的手臂如铁箍般环住他,将他的挣扎轻易化解。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他微肿的脸颊。
指尖触及那片温热肿胀的肌肤时,萧长渊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涩痛。他放柔了动作,用指腹极轻地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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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幺,疼不疼?”声音依旧低沉,却褪去了之前的冷厉,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懊悔。
楚酆自然是偏头要躲开他的触碰。
萧长渊固定住他的脑袋,看着那红肿的指印,再对上儿子泛红的眼眶,帝王心底最后那点怒气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将下巴轻轻抵在楚酆的发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缓沉:“幺幺,你是太子,是大胤的储君。多少人看着你,多少心思藏在暗处。朕对你严厉,是不想你有丝毫行差踏错,授人以柄。”
上一个对他这么说,已经死了,他亲手杀的,楚酆不为所动。
萧长渊继续道,温热的气息拂过楚酆的耳廓:“朕知你与秦钰亲近,他确有才学。但你是君,他是臣,这份亲近需有度。过则失威,过则惹祸。”
有没有祸,他还能不知道吗?楚酆还是不为所动。
“至于朝堂之事,”萧长渊顿了顿,“你有自己的想法,朕并非全然不喜。但时机和方式,都需斟酌。今日你贸然开口,可知会引来多少麻烦?”
楚酆沉默到底,萧长渊环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几乎是将他整个人圈在了自己怀里。
“朕打你,是气你不知轻重,更气你,”萧长渊声音到此戛然而止,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气什么?说出来像是他在吃飞醋一般。
他微微叹了口气,继续低声道:“在这宫里,唯有朕,才是你最该依靠,也唯一能毫无保留信任之人。”
听着这越来越熟悉的话语,楚酆闭上眼睛,萧长渊再说下去,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