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道清也笑着摇头:“小七这性子,怕是往后少不了要跟裴头领打交道——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着求咱们帮忙。”
随即裴宣转向花荣道:“哥哥远道而来,不如先到山寨中歇脚稍坐,喝杯水酒,不知哥哥肯否赏光?”
花荣奔波一日,正觉疲惫,便含笑应道:“既蒙兄弟相邀,那便依你。”
说罢,一行人便往饮马川山寨走去。
聚义厅虽简陋,却也收拾得齐整。
裴宣端起酒碗,起身对花荣道:“哥哥,小弟有一事挂心,不知当讲不当讲?”
花荣伸手按住他肩头,笑道:“你我兄弟,有话但讲无妨。
只要是花某能办的,断无推辞之理。”
裴宣这才松了口气,坦言道:“我三人愿随哥哥同去梁山,自是再无牵挂。
只是这饮马川的喽啰们,没了约束,恐日后生出是非来。”
花荣闻言沉吟道:“兄弟说得在理,是我虑事不周了。”
他略一思索,又道:“不如这样——邓飞兄弟待会儿问问众喽啰,愿随咱们去梁山泊的,每人发五贯安家钱;不愿去的,便给两贯作盘缠,让他们自寻去处。”
邓飞与孟康听了,都暗道花荣出手大方,不由吃了一惊。
裴宣却皱起眉头,低声道:“哥哥有所不知,这山寨里的存银,怕是连五十贯都凑不齐。”
花荣这才想起路上所见:不仅寻常喽啰衣衫褴褛,便是裴宣三人身边的亲卫,穿戴也强不到哪里去。
多数喽啰手中的兵器,竟是竹竿上绑个枪头,当真是“揭竿而起”的光景。
他当即对李懹道:“李懹兄弟,你去瞧瞧咱们随身带的金银还有多少。
若有富余,先拿出来给三位兄弟寨里的弟兄用度;要是还有剩下的,便把三位兄弟的‘安家银’一并补上。”
邓飞忙开口道:“哥哥!咱们今后跟着哥哥,还愁没银钱用?
不如先紧着喽啰们——便是只带一半人去梁山泊,这所需的银钱也得花几百贯,这可不是小数目!”
乔道清忽然笑道:“兄弟们瞧瞧,邓飞兄弟这角色转得快!
这就帮哥哥盘算银钱了,这般兄弟,值得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