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七端着酒碗灌了一大口,粗声说道:“邓飞兄弟莫要多虑!
哥哥让咱们带的银钱本就足数,前几日在路上收拾了个祸害百姓的财主,咱们带的银钱不但没少,反倒多赚了些!”
花荣也笑着接话:“三位兄弟莫要挂心这些黄白之物。
如今山寨得三位兄弟入伙,可比得了百万贯金银。
至于‘安家银’,也只管放宽心——这是我梁山的规矩,凡是入伙的弟兄,不论头领还是寻常喽啰,都有一笔安家银可拿。”
裴宣、邓飞和孟康三人听花荣这般说,也都只好点头应了。
他们方才听阮小七说银钱宽裕时,心里已松快了些——江湖人出门,最晓得银钱的紧要,阮小七是直性子,说话向来不作假;此刻再听花荣把梁山规矩说透,更觉踏实。
花荣是梁山之主,说话沉稳有分量,那句“得三位兄弟入伙,堪比百万贯金银”,既见得诚意,又显出路子——这般看重弟兄、规矩分明的去处,果然非同一般。
裴宣暗自点头:看来这梁山,确实值得投靠。
几人说话间,李懹已带着几个士卒扛着大包裹走了进来。
众人将包裹往地上一撂,“哗啦”一声,金银碰撞的脆响直透耳膜。
李懹便道:“哥哥,方才点验过了——咱们出门时带的银子本就有两千多贯,还有些金锭子;前番在张老财家抄没的财物,发给百姓后,剩下的也一并带了,如今手头宽裕得很。
便是给三位兄弟寨里的弟兄分完‘安家银’和‘遣散银’,再给三位兄弟发了‘安家银’也是绰绰有余!”
裴宣、邓飞、孟康见花荣之前说话敞亮,包裹里的金银又看得真切,当下齐齐抱拳:
“哥哥们这般相待,我等真是无以为报!
往后哥哥但凡有差遣,便是赴汤蹈火,我等也绝不皱半分眉头!”
说罢便要躬身下拜,花荣连忙伸手拦住:“三位兄弟快些起身,都是自家弟兄,何须如此多礼!”
裴宣又道:“哥哥,我那笔‘安家银’便罢了,不如匀给寨里的喽啰们。
他们多是穷苦出身,上山落草原是无奈。
先前跟着我们尚有个活处,如今我们要走,他们却不知该往哪里去。
多给些银钱让他们自寻生计,也好过再入绿林、误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