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知道杨植在凤阳剿灭过红花教,以为杨植有路径依赖。听杨植的意思是要仿张寅案来讹诈东南士绅,也许哪天朝堂相争用得上,便答应下来,然后请杨植、姚涞赴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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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家宴,吴秀却带杨、姚来到一处别院。三人进正屋坐定后,吴秀拍一拍手,从后堂转过母子两人拜见杨植,原来是细川幸子和她的五岁儿子。
杨植细看小孩子的眉眼,显然是吴秀的亲骨肉,又问了小孩子是否习惯南京生活,见此儿言谈大方举止得体,心中已有打算。
“杨掌院学士,已遵教诲将幸子母子接来南京,请了一名老秀才给孩子开蒙,两年后去南京锦衣卫卫学就读。”
杨植对吴秀、细川幸子道:“这孩子读几年书后还是要回日本的。你们一定要教他倭岛语言、风土人情,还有日本的门阀家族情况,平时多与舅家书信来往,一定要了解日本国的局势!
细川家族的势力在日本不算强大,局促于四国岛一域,日后这孩子要问鼎本州岛,力有所未逮呀!”
细川幸子已从吴秀处知晓杨植对儿子的规划,她本是如落花逐流水的未亡人,因为结识了大明高官为之产下一子,原以为是司空平常的借种,却不料从夫君处得知当年的杨秀才如今的杨天仙,为自己母子勾勒出宏大叙事的前途!
“贱妾请杨学士指示,凡有所言,敢不听从!”
“你想你的儿子,成为日本国王吗?”
吴秀、细川幸子觉得儿子能从细川家族分得部分皇协军在四国岛有个栖息地就非常不错了;若理藩院批准增加细川家朝贡贸易的配额,那儿子铁定能当上细川家族的家主话事人。但今天杨植平静地说出儿子的人生目标是当日本国王,远远超过两人的认知,细川幸子如雷贯耳,脑壳里嗡嗡作响。
“纳尼?杨桑,你在说什么?日本国王是天照大神的后裔,自有日本以来万世一系,我儿子怎么可能当日本国王?”
杨植笑了笑,把吴秀儿子拉过来,和蔼可亲地摸摸他的头,对他说:“告诉阿叔,你想不想当日本国王?”
吴秀儿子不假思索地答道:“想!”
“好,有志气,是一个好孩子!”杨植赞一声,转身对吴秀两男女道:“你们也知道,日本国王为保所谓的血统纯正,代代近亲繁殖,早就是一个傻子世家,每五代就要换一个种,所以历来大权旁落沦为摆设。你们的儿子也可以当日本国王!”
细川幸子眼前打开了全新的宇宙,她浑身热血沸腾,拉着儿子对杨植跪下,决然说道:“请阿叔不要嫌弃,当我儿子的假父!从今往后,一切听命于阿叔!阿叔若不应允,贱妾母子就是跪到死,也不起身!”
这日本娘们甚是厉害,居然使出蛮夷惯用的道德绑架!
杨植为难地看看吴秀,吴秀更不迟疑,也跪下梗着脖子道:“请杨侍讲学士看在家父的面子上,答应下来!不然下官也宁愿跪到死!”
见吴秀一家三口情真意切,杨植叹口气对姚涞道:“世间爹妈情最真,泪血溶入儿女身。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你看看,他们把我逼成什么样了!
好吧,我就答应了!”
吴秀大喜,让儿子给杨植磕了三个头,敬上一杯酒叫一声:“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完成认父仪式,细川幸子问道:“阿叔,请问有什么具体的办法么?”
杨植蘸了酒水,在桌上画了日本四岛之图,说道:“日本北海道有种族曰虾夷人,以渔猎为生,一向受倭人歧视压迫,生活穷困烂命一条。你可以与虾夷人联系,先把他们组织起来,编为八旗,曰?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正蓝旗、镶白旗、正红旗、镶红旗和镶蓝旗,平日里多多操练他们。
等你们的儿子长大后分得一部分皇协军,便可以把皇协军航运北上至库页岛、北海道换一个八旗的壳,与虾夷人一起南下上洛,杀入京都,从此你儿子就是日本国王!”
吴秀不了解日本国情,看看细川幸子。细川幸子盯着地图,沉思片刻道:“此法虽然行险,却是可行,而且把握很大!
日本各大名、奉公面和心不和,互相下黑脚使绊子,只要有一强有力的势力,很容易各个击破的!”
当年不胜凉风娇羞的水莲,内心却是宏图大志!吴秀仿佛重新认识了枕边人,他也认真地琢磨起地图来。
以他监军日本的经验,杨植的画饼确实可行性很大!
“可是,杨学士兄弟,为什么我儿子非得披一层虾夷人的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