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记住:披上外族的皮,很多不方便做的事,就可以放手让他们做!日本人虽奴性重,但为防万一,要把虾夷八旗分散到日本各地建虾夷城,旗人平日里只能说虾夷话,不与日本人通婚、接触。
那虾夷八旗以小族凌大众,四面皆敌,只能死心塌地为你儿子卖命!再加上我为日本设计的种姓制度,你的儿子就可以世世代代当日本国王,日本也可以世世代代永享太平!”
细川幸子的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握住吴秀的手道:“不愧是天朝上国的进士,只有读圣贤书长大的天仙才能想出这么伟大的国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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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秀还是不放心,问道:“自古以来,有得必有失!那,代价是什么呢?”
杨植想了想,遗憾说道:“就是你的子孙后代和皇协军,永远要披一层虾夷人的皮了!”
吴秀两男女对望一眼,道:“只要子孙万世富贵,披虾夷人的皮算不上什么事。大不了在祖庙里供奉一张床,暗地里到四国岛祭祖!”
孺子可教!杨植拍拍吴秀的肩膀,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儿子现在还没有正式取名字,学士阿叔当了尚父,他的名字只有你能赐给!”
杨植哈哈大笑道:“应该的,应该的。我看这义子相貌不凡,小名就叫龙儿吧!等他长大了再入乡随俗,取名玄烨。
玄者,北方也;烨者,左边一个火,火乃大明之德也;右边一个华,以示不忘中华也!”
吴秀一家三口又磕头道谢,唤仆役摆上酒菜,尽兴吃喝。
回官驿路上,姚涞闷闷不乐,沉默寡言。杨植问道:“姚兄,为何郁郁寡欢哉?你我兄弟情深,肝胆相照荣辱与共,你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小弟若能帮上忙,必竭诚尽力!”
姚涞恨恨道:“以前你两次夺走我的贞操,看在你没有害人的份上,也就罢了!
没想到你竟然对日本下手,那倭国子民何辜,遭你荼毒!我过去还以为你是操莽之流,没想到你狠辣比司马懿,阴毒似贾文和!天底下从没有见过把一国人民当成囚徒的,你是第一个!”
杨植喝道:“我也是为了大明!有了玄烨率虾夷人入关,也许大明就不会重蹈覆辙了!”
杨植姚涞在南京短暂休息,乘船北上来到淮安府。刚在官驿住下,费宏便差仆役来唤杨植,原来费宏致仕返乡,正与杨植相遇。
“王阳明怎么说?”
杨植恭敬答道:“阳明先生说宁王财宝一部分用来犒赏、遣散乡兵,剩下的沉入江心湖底;一千多官员的名单没有看过,立刻就烧了,与武宗奏对时没有说过这些事。”
费宏沉思片刻道:“当初那么多南北两京的朝臣交通宁藩,其中有武宗欲行郑伯克段之事,指使心腹怂恿撺掇朱宸濠叛乱;也有真心实意支持朱宸濠建都南京,共分大明的。
但王阳明居然当机立断,矫诏征兵抄了朱宸濠的后路,只能说时也命也!
不过卷入宁王叛乱的人都事与愿违,没有好下场,大明气数未尽呀!”
见杨植默然,费宏又道:“罗整庵如愿以偿进入内阁,他是个书呆子,一辈子没做过实务,你要多帮帮他!
大明远迈汉唐,是真正的天下之主。朝贡国无数,贸易遍布全球,每天数不尽的金山银山流入东南,我们是天下最顶尖的精英,要有全球视野,不要心里只有大明!
朱家天天说夷夏大防,格局小了!你跟全球做生意,大明子民就应该请印度人、天竺人、黑人、倭人、佛郎机人、南洋岛夷、天方人来定居,来了就是大明人,来个百万千万外洋夷狄,那大明不知道还要赚多少钱!
树人,我们很欣赏你的履历和眼光!回到北京不要怕,思想更解放一点,胆子更大一点,步子更快一点!有什么事就去找舍弟费寀。
圣上清洗朝堂杨廷和旧势力,焉知不知是为吾等做嫁衣裳乎!可笑,他换来换去,只不过是换上另一批看不惯他的人!”
杨植面带欣喜道:“谢相公指点。”
走出费宏的庭院,杨植信步来到清江浦,正是当年武宗马失前蹄之所在。见烟波浩渺,水天一色,不禁顾影长啸,不知身之寄于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