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伸手要官

这种人,本质上与杨慎并无不同!”

霍韬见杨植没完没了地搞身份政治,试图通过否定自己的出身来否定自己的议题,便不想再纠缠下去,对嘉靖施礼道:“陛下,微臣无话可说,翰林的眼睛是雪亮的,还请陛下圣裁!”

嘉靖听杨植提到杨慎,心中一动,思忖一下亲自问道:“杨侍讲学士!你在三年七月十五那天,与杨慎同时喊出‘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云云,我看你们也是同一类人!”

杨植急忙回道:“陛下,臣与杨慎截然不同!

只可惜臣不是经筵日讲官,不能为陛下讲西域边情,不能为陛下讲杨植与杨慎为何背道而驰!”

又一次把话题转进到怀才不遇,简直就是图穷匕见!圣上不让你编书,你就想通过讲课立功!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一心一意想升翰林学士!你也是一个嘴上讲清高,心中想升官的伪君子!

圣上那么聪明的人,一定会反感你伸手要官的!哈哈哈,你完了!

经筵是天下规格最高的学术讲座,如果讲官上台讲东家长西家短,嘉靖显然将被天下人所轻!

嘉靖看看殿内两侧的锦衣卫,语气阴沉道:“杨植,你说你要讲什么?”

“陛下,微臣当然是讲学术!天下之理、人的行为莫不有迹可循!微臣将从训诂入手,讲慎与植的不同!”

卧了个大槽!想不到杨植深藏不露!

众人只能说是经学家,因为六经皆史,所以也勉强称得上史学家。

可是,再牛的经史学家,碰到训诂学家、金石学家都得甘拜下风!只要训诂学家说某经中的某几个字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那经史学家写再多的经史论文,都只能烧掉!

发明一个字的古义,不亚于钦天监发现一颗新星!

如果说学术是天子的平天冠,那训诂就是平天冠上的旒珠!

嘉靖心动不已,他左看右看,杨植都不像找死的人。

找死无所谓,在天下最有学问的人群面前贻笑大方,才是生不如死,遗臭万年。

“好!杨植,我命你为经筵日讲官!内阁,尽快安排杨侍讲学士的讲座!”

经筵到此结束,众人躬身送嘉靖离开。

今日经筵,霍韬被恩赐获得讲官差遣,而杨植为当上讲官,则要冒着杀头的风险!

出宫路上,众人默然无语。不少人如侍讲姚镆等,望着杨植高大伟岸的背影,在心中为杨植鸣不平。

杨植的出身、翰林辈份、事功都高于那五个野鸡学士。他不像费寀是朱宸濠连襟,有严重的历史污点;也不像另一个少年翰林出身的董玘学士一样是书呆子、长相平常行为放肆而没有君恩。

仅因为性情耿直不肯媚上,导致杨植每次晋级都要富贵险中求!

翰林本来应该是顶尖清流,杨侍讲学士则是清流中的清流!

两日后,都察院考评结果出炉:道御史十二人不称职被清退;浙江陕西等地巡按十一人因多病被强制致仕,南北直隶提学两人被要求丁忧。

跟杨植在万柳偶遇的官员,有一半被赶回老家。

七十八岁的谢迁值不了夜班,罗钦顺难得出宫。他抽个空休沐日唤来杨植问道:“你提名的巡抚,为师都写票拟批准了。你还有什么五六七品官员名单,趁着现在吏部无人作主,尽快通过吏部报上来,老夫马上就批!”

杨植苦笑着说:“还是先等等,现在大浪淘沙,等张桂二人清洗完中枢的四品以下关键岗位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