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非但没有让陆致远改邪归正,反而因为没有了他爹的管束,更加肆无忌惮。
但他实在无处可借无处可赊。
陆香眼看着家里揭不开锅,实在没有办法,重新翻出了符纸朱砂,经过问询,找到一人家,他们家中的孩子中了邪,高烧不退。
一碗符水下去,立竿见影。
很快,这事便被陆致远知道了,他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寻死觅活求着陆香多去接一些驱邪的活,多赚些钱。
“娘她生病也要花钱对不对?”陆致远眼中没有关心,有的只是兴奋。
陆香明明知道陆致远心里在想什么,但她就是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希望陆致远能改,他从前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我答应过校长和老师,不再碰触,这次是万不得已。”她说。
陆致远见自己说不动,就去劝说他娘跟陆香说。
陆母向来宠爱这个儿子。
“阿香,致远说他知道错了。”陆母说这话眼神是闪躲的,他自己都不相信。
“娘!”陆香有些生气。
陆母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年来她做的最多的事也就是叹气了。
“我知道,致远是废了,他现在借不到钱,也没人会跟他玩,但我们欠的那些,总是要还的,大不了跟他们交代,不要再借罢。”陆母坐在床尾,手帕擦拭着眼角。
不到五岁的陆渊跑进来,径直来到陆母身边,仰着脑袋看着陆母,伸出小手去摸她的脸,奶声奶气道:“奶奶不哭。”
陆母吸了吸鼻子,一把抱起陆渊,“阿渊乖,奶奶没哭,只是被沙子迷了眼。”
陆香想着,之前陆致远他爹不同意自己再接触玄学,说女子压不住这些的时候,陆母也是非常赞同的,现在却改了说辞。
如果陆致远他爹还活着,不知道是不是也会游说自己去靠帮人驱邪做法事赚钱。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吃饱了才能谈那些讲究,她想。
他看着依偎在一起的祖孙二人,心下有些松动。
虽然已经写信给学校,说过不再碰触,但现在这种状况也是没有办法,只要自己不提及云城风水学院,想来校长和老师他们也是能理解的。
“阿渊还小,娘你身体又不好,我放心不下。”
陆香话音刚落,陆致远走了进来,将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