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宾面上带着明显的欢喜,说道:“柔则的幼子是张家的血脉;德妃的儿子是钮祜禄氏的血脉;弘昀与丽嫔相爱多年,两人生了弘曕;熹妃的儿子是允禩的血脉;齐嫔当真有能力靠自己生下儿子吗?欣嫔从入府就爱慕弘晖。臣妾什么都没有做,是她们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太后再次被齐月宾的话震惊到满脸惊恐,“放肆,你怎么敢如此诬陷后宫嫔妃?”
“诬陷?额娘,柔则偏宠幼子天下皆知,您拆散了柔则和张小将军,但剪不断柔则和张家的红线,弘昴是张清晏的儿子。”
太后狼狈起身,她不想再听了,只是受了巨大惊吓的身体怎么也站不起来,摔坐在了地上。
“额娘,您一生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教好了允禵。女儿很满意他,英俊健壮,听话顺从,女儿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哪怕一生无子,他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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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毁了允禵!”太后回头怨毒地瞪着齐月宾。
允禵不愿意成婚,她安排了侍妾过去也被允禵当作奴婢去做脏活累活。
是齐月宾勾引了允禵,害了允禵。
“竹息,去叫皇上来,去叫皇上来!”太后疯狂地喊道。
门口,侍女为难道:“娘娘,皇上现在···”
“去请皇上来。”齐月宾提高了音量命令道。
太后惊恐地看着朝她走来的齐月宾,她趴在地上,一下一下往外爬。因为害怕,她想要喊人,可是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身后的人越走越近,太后脸上满是泪水灰尘。
齐月宾拿出了一个玉瓶,笑着将所有的丹药全都喂了下去。
太后不敢咽下去,她闭着嘴,可是嘴巴被用力捏着时被迫张开。她想用舌头将丹药抵出去,可是丹药入口即化,她痛苦地咽下了喂在嘴里的所有的丹药。
剧痛传来,太后捂着肚子,蜷缩起了身体。
齐月宾踩着太后虚弱的背,深吸一口气,一把将昏迷了的太后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她温柔又细致地给太后整理干净了身上的衣服,擦干净太后脸上狼狈的痕迹后。皇上不耐烦地走了来。
“月宾,怎么了?”
“皇上,皇额娘思念允禵,刚才哭得伤心,臣妾怎么也安抚不好。”
皇上不耐烦地看向了太后,脸上是还有点泪水痕迹。
她知不知道为了给她太后的位置,他都承受了什么?
允禵今日入宫,因为她被禁足允禵才不能来寿康宫。
她究竟在闹什么,深夜让虚弱的贵妃冒雨来照顾她,还要死要活地让他也来寿康宫。
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皇帝,想要开口时发现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她抬不起手,张不开嘴,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
齐月宾见太后醒来,忙上前问道:“皇额娘,你好些了吗?”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张着嘴。
“传太医。”皇上满脸的烦躁。
很快,一个年轻的太医来了寿康宫。
他一摸太后的脉,整个人都跪下了,一阵检查后,更是颤抖地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太后娘娘素体本虚,心神耗损太过,又骤然悲恸,气血逆乱,瘀阻脑络,以致、猝发中风。”
皇上第一反应依旧是生气,太后体弱是自己犯了错,被罚后身体一直不好。突然伤心是因为允禵不来看望她吗?
她可曾考虑过他一次,可曾为了他现在多考虑一些?
“好生照顾着。”皇上忍着满腔怒火和忮忌转身离开了寿康宫。
屋里,太医退下去熬药了,齐月宾依旧留着照顾太后。
一碗堕胎药被送了进来,齐月宾又拿出了泄气丹,溃血丹,蚁噬丹放进了药中。
“额娘,喝药了。”
太后一动也动不了,她被迫喝下了药,身体像是被撕裂,嘴里,鼻子里,耳朵里都开始往外渗血,有无数的虫蚁啃咬着她的身体,又疼又痒到她恨不得咬舌自尽。
齐月宾满眼的心疼,她给太后擦拭的嘴巴处的鲜血道:“女儿身体不好,怕是不好长久地照顾您。新入宫的嫔妃中有一贵人家世出众,本性端庄又大气,您一定会喜欢的。女儿安排她来照顾您可好?”
太后拒绝不了。
“只是她有一点您不喜欢,她和身边的太监有染,臣妾想着,她总归是嫔妃,和太监往来不好,等臣妾选好了人,给她安排个侍卫。”
···
沈眉庄被叫到了承乾宫。
她比入宫时疲惫了不少,面容也没有曾经的饱满有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