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白想到父亲在崖州软成一滩、被人抛尸河边的惨状,只觉剧痛难忍!
“母亲,后来不是又有了燕叔叔吗?又有了桫椤,一家和乐,您也可以重新享受天伦之乐。外祖父当然要确保越江一脉的平安和荣誉,我父亲是罪臣,我是罪臣之子,外祖父也只能舍了这份翁婿情,但是我不能丢下父亲不管。”
“你!真是!”老王爷被气得跌坐在椅子上,“你这个混账,你知不知道,不管你再怎么说,你身上总归留着我越江王府的血脉,你这样胡搞瞎搞,会把越江王府拖下水的!”
归根究底,他还是担心连累越江王府。
江心白默然片刻,只道,“外祖父放心。”
“放心?我怎么放心?”老王爷冷笑一声,“焉知我江简珏是不是也在你的复仇名单里面?毕竟,当年,是我逼着你母亲和你父亲和离,和离书也是我强行按着她的手按下的手印,说起来,你父亲在崖州的不幸,我也难辞其咎。”
“父亲!”议事厅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倩影急忙跑了进来,“父亲,您千万别这样想心白!”
来人正是越江王女江芷怡。
也不知道她在门外听了多久。
江心白心下暗自懊悔,方才太过激动,又知道姚乾书和方小天在门外守着,一时不察,也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听到令她伤心的话。
老王爷见了爱女,又是气又是着急,“你不是陪着桫椤在别苑游玩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江芷怡上前拉住父亲的手撒娇,“我觉得自己一个人玩不带父亲,太不好了嘛~”
这话说得,那别苑不过是泡泡温泉、采采果子,这些老王爷从来也没去做过啊!不过是她听说老父亲来总捕衙司找她儿子的麻烦,赶紧来解救儿子罢了。
老王爷不好和爱女发火,一时厅内气氛和缓下来。
江芷怡熟练地哄好老父亲,故作轻松地说道,“今日之事,我也听说了,是那藩后街那些胆大妄为之辈不自量力,妄图将一车癸草运进京城,心白身为总捕衙司的大总捕,自然应当稽查此案。心白,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