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悻悻离去时,周子谦瞥见她袖中落下的香囊——绣着工部侍郎家的徽记。
果然,公主们拉拢朝臣的动作比他想象的更露骨。
"宁亲王近来气色甚好。"大公主周明澜执起鎏金酒壶,亲自为周楚凡斟了杯琼浆,"听闻上月截获了北狄密探,皇妹在兵部都听说了您的英明。"
周楚凡指尖轻抚杯沿,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大皇姐谬赞了,不过是阁中官员尽忠职守。"他余光瞥见三公主周明璃正向这边张望,故意提高声调,"倒是三皇姐在陇西治水有功,该敬您一杯才是。"
三公主果然被引了过来。
她腰间软剑随着步伐轻晃,剑穗上坠着的正是周楚凡上月"偶然"遗落的和田玉佩。
"小凡。"三公主亲昵地换了个称呼,"母皇前日还夸你整顿宗人府有方,说男子中难得有你这样的才干。"
这话明褒暗贬,既抬了他在女帝心中的分量,又刺了下他男子身份。
周楚凡笑容不变,从袖中取出个锦盒:"正要请教三皇姐,这西域来的剑油可还入眼?"盒中琥珀色的膏体散发着松香,正是三公主寻访多时的珍品。
"宁亲王这是在讨好谁呢?"二皇子周子琰突然插进来,鎏金酒盏不轻不重地磕在周楚凡杯沿,"皇祖母的寿宴,倒成了你收买人心的场合?"
殿内霎时一静。
几位公主默契地退后半步,等着看这场龙争虎斗。
周楚凡不慌不忙地抿了口酒:"三皇兄说笑了。"他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三下,侍立远处的侍卫立刻捧上个卷轴,"这是上月查获的私盐案卷宗,正想着明日呈给三皇兄过目——毕竟,涉事的漕帮头目,似乎是您外祖家的表亲?"
周子琰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这个堂弟,竟能当众给他如此难堪。
"宁亲王好大的官威啊。"五皇子周子瑗阴阳怪气地帮腔,"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才是..."
"小五。"四皇子周子瑾突然打断,温和地拍拍周楚凡的肩,"楚凡别往心里去,你二哥多喝了两杯。"
他转向周子琰时,眼神却冷了下来,"皇祖母最讨厌宴席上闹事,你忘了三年前老六是怎么被罚去守皇陵的?"
"小凡,来。"太上皇突然招手,指着身旁空出的席位,"给哀家说说,前日你审的那个贪墨案。"
这殊荣引得满座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