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年来到了病房。

”上次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哎!小羽啊,你选男人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还不如选我呢!“许柏年恨铁不成钢地感慨道。

下午,裴砚琛接到了王姨的电话:”先生,太太被一位男士接走了。“

”知道了。“裴砚琛不用猜也知道是许柏年,他未再去管蓝羽的事。

他有常识,蓝羽的伤势七日左右便可出院,故而他便不再为此忧心。

毕竟他的公司有诸多事务等待他处理,犹如封建王朝的帝王那般整日忙于公务。

——

电梯数字跳到 8层时,许柏年扶着蓝羽的手又紧了紧。

防盗门打开的瞬间,熟悉的柑橘味混着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 —— 是蓝羽身上特有的味道。

“真不用我留下?” 许柏年将保温桶放在餐桌上,不锈钢表面映出他皱起的眉,“你现在受伤不方便。”

蓝羽笑着摇头,指尖抚过腹部的绷带:“柏年,我自己能行。养伤期间就居家远程办公吧。”

她突然想起上次也是这样的模式,不禁摇头苦笑。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候命。“许柏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一丝无奈、一丝宠溺。

毕竟是动过心的女孩子,多年挚友。

暮色渐浓时,蓝羽蜷在飘窗的懒人沙发上改方案。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斑斓色块,忽然间,整个空间陷入黑暗。

蓝羽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三秒,轻声开口:“阿岩,是你吗?”

黑暗中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微凉的手指突然覆上她手背。

蓝羽感受到手指在掌心游走:是我。你受伤了?

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却带着轻微的颤抖。

“嗯。” 蓝羽靠着沙发往后仰,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

阿岩神色焦虑地写道:你是怎么受伤的?是谁伤了你?我去杀了他……

“阿岩,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她听见对方急促的吸气声,还是拒绝说出答案。

阿岩知道继续问下去,也得不到蓝羽的回复,在遭到蓝羽的拒绝后,并未执着于此。

手指再次写道:我来照顾你吧,将你的眼睛蒙起来,我给你洗澡,你可愿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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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羽望着头顶浓稠的黑暗,想起裴砚琛为她擦拭身体时刻意避开的眼神,想起刘月在病房外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

而此刻,阿岩的请求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执拗。

“可以。” 话音刚落,带着阿岩温热的领带已经覆上眼睛。

随后她听到了顶灯的开关声,她依稀可以感觉到此刻的室内灯光大亮。

她有些冲动,想一睹阿岩的庐山真面目。

只是……

蓝羽听见浴室传来放水声,水流冲击瓷砖的哗哗声中,混着阿岩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当沾着薰衣草精油的毛巾擦过锁骨,她突然抓住对方手腕:“阿岩,你为什么……”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手指在掌心写下的温度:闭眼。

蓝羽顺从地仰起头,感受着水珠顺着发梢滑进绷带边缘。

阿岩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却在触到腹部的匕首伤时,呼吸明显停滞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