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渐歇,蓝羽听见毛巾甩干的脆响,阿岩将蓝羽抱到了床上。
紧接着是瓶罐开合的轻响。
蒙眼的领带下,她睫毛轻颤 —— 阿岩的手指带着未完全擦干的湿润,蘸取爽肤水时,指腹的嫩肉擦过她发烫的耳垂。
“嘶……” 凉意顺着下颌线蔓延,蓝羽本能地瑟缩。
阿岩的动作瞬间僵住,掌心的温度却透过蒙眼的领带覆在她眉心,像是无声的安抚。
当浸透爽肤水的化妆棉轻柔按压在脸颊,蓝羽闻到熟悉的柑橘香气 —— 是她梳妆台上那瓶限量款,原来他连这个都记得。
乳液推开时,阿岩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颧骨,仿佛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瓷器。
蓝羽数着他涂抹的节奏,从额头到眼尾,从鼻翼到下巴,每一下都带着令人心颤的专注。
面霜的绵密质地裹着体温渗入肌肤,蓝羽突然想起住院时裴砚琛擦拭身体的疏离,而此刻阿岩指尖的温度,却烫得她眼眶发酸。
身体乳的柑橘香氛弥漫开来时,蓝羽感觉自己被轻轻扶起。
阿岩的手臂环过她后背,嫩滑绵柔的手掌蘸取乳液,从肩头开始,沿着脊椎骨的凹陷缓缓下移。
绷带边缘被他格外小心地避开,却在擦过腹部匕首伤时,指腹停留得久了些,像是隔着纱布亲吻那道狰狞的伤口。
“阿岩……” 蓝羽的声音发紧,黑暗中呼吸交缠的频率渐渐紊乱。
回应她的是锁骨处突然落下的乳液,阿岩指尖的动作越发轻柔,从锁骨窝画圈向下,在胸口上方堪堪停住。
蒙眼的领带被水汽浸得微潮,蓝羽能听见他刻意放缓的呼吸,混着身体乳的香气,将她困在这片暧昧的黑暗里。
直到最后一抹乳液被均匀推开,阿岩的手指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蓝羽听见他收拾瓶罐的响动,塑料瓶盖拧紧的咔嗒声里,藏着一声极轻的叹息。
晨光穿透窗帘缝隙时,蓝羽睁开了眼睛。
阿岩早已不见踪影。
床边的保温杯还冒着热气,旁边压着张便签:粥在锅里,晚上我来给你换药。
笔迹还似从前一般。
翌日。
晨光透过裴氏集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走廊里投下斜长的光影。
许柏年领着技术团队踏入会议室时,裴氏工程师们的目光齐刷刷扫向他身后,落空的瞬间,此起彼伏的疑问声骤然响起。
"蓝工今天怎么没来?"
"约好的技术交流还能照常吗?"
许柏年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工作牌边缘,空调出风口的冷气裹着众人的期待扑面而来,烫得他喉头发紧。
"小羽不小心崴了脚," 他扯出个勉强的笑,腕间的机械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短期内只能居家办公了。"
话音未落,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裴砚琛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入口,深色西装衬得男人眉眼愈发冷峻。
他垂眸解开西装纽扣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 这个答复在意料之中。
蓝羽那种情况确实不适合讲出来,以免引起外界不必要的揣测。
年轻工程师们的失望几乎凝成实质,一个个垂头丧气,蔫头耷脑的。
有人攥着笔记本的指节发白,有人对着空荡荡的座位怅然叹息。
通过这几个月的接触,他们知道蓝羽的实力有多么强悍,专业能力过硬得令人发指。
那些精心准备的技术难题,此刻都成了无人解答的遗憾,看来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