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鹫停住了。
鸟头缓缓抬起,弯曲的喙对准了那棵树。
弓箭手绝望地拉满弓,箭矢射向那颗头颅的眼睛——和之前一样,被弹开了。
喙合拢,树干断裂,年轻人的惨叫戛然而止。
分散!不要聚在一起!
指挥官的命令在毒雾中回荡,但没人听清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士兵们开始各自为战,有的往沼泽深处逃,有的试图游向对岸,有的干脆沉进泥水装死。
鳄鹫似乎很满意这种混乱。它不再追杀单个目标,而是开始用巨尾拍打水面,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泥浪,将那些逃窜的身影掀翻、淹没、吞噬。
一个老兵靠在半截树桩上,腿已经被毒水腐蚀得露出骨头。
他看着这一切,突然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
远古种……我们拿什么打……
他摸出怀里的家书,还没写完,墨汁已经被泥水泡糊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将它塞进嘴里,咬碎,咽下。
然后举起刀,冲向那个正在戏弄他同伴的噩梦。